臥室里沒開燈,光線昏暗,黎軟只能依稀看見他的輪廓,但聽他說出的話,也能猜到他此刻是怎樣得意冷騷的表情。
“無賴,無恥!”
她咬牙切齒地罵。
秦不舟胸膛緊緊抵著她,想到什么,嗓音低沉下去:“你跟那個姓池的,是不是走得太近了點,你挽他胳膊,還給他買皮帶。”
黎軟:“我管不了你跟哪個情妹妹親近,你也沒有資格干涉我交朋友的權利。”
這句話說完,她清晰地感受到來自秦不舟身上的冷冽氣息。
是危險的信號。
“秦不舟,你不準……”
她預判到他想做什么,卻沒有機會阻止。
身上冰冰涼涼的絲綢睡裙被剝掉,秦不舟埋頭在她脖頸間輕輕咬了一下,壓抑著磁性郁燥的嗓音。
“軟軟,我今天心情很差,那團火是你挑起來的,一會就算你哭著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王八蛋!”
秦不舟吻住她的唇,將她那些喋喋不休的謾罵堵回去。
他吻得很有技巧,不給她咬他嘴唇的機會。
黎軟雙手被擒,雙腳騰空。
狗男人一旦爆發獸性,她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任其施為。
心里的恨意燒得熱烈,身體卻不受控的沉溺,一點點墜入深淵。
月光灑進屋內,將絲薄窗簾后的兩道影子拉得長長窄窄,像暈染到地上的水墨畫,浸透了曖昧的濕意。
不知過了多久,秦不舟深喘著,停下所有動作,笑得極蠱。
“寶寶,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黎軟有些脫力,鼻尖浸了汗珠,雙腿發軟發抖,用氣聲說:“放開我。”
秦不舟松開對她手腕的桎梏,正在幫她穿褲子,一巴掌攜著風,毫不留情地扇在他的臉上。
耳光聲沉悶。
黎軟已經沒多少力氣,打得不重,卻很決絕。
秦不舟脊背僵住,怔了好幾秒,將她放下,聲線跟著沉下去:“你到底在氣什么?”
黎軟眼圈里續起水霧,眼神卻倔強,一字一句磨牙問:“白天你跟霍競去監控室,是不是拷走了一段休息室走廊的監控視頻?”
秦不舟沒有掩飾:“是。”
輕飄飄的一個字,落進黎軟耳里猶如千斤重,沉得她胸腔快憋悶窒息。
“我究竟做錯什么了,你要為了她,毀我?”
三年的夫妻情分,跟他的白月光養妹比起來,屁都不是。
秦不舟答得沉穩:“煙的事,我會去查,你不要管,安心休息一段時間,等結果。”
“你要我等著被航空部開除,通報批評,身敗名裂?”
秦不舟看著她的眼睛,眸色認真:“如果你丟了工作,我養你,你一輩子不工作,我養你一輩子。”
呵。
黎軟發現,人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
“原來你存了這種心思。”
趁機讓她回家當全職太太,從此失去自我主體,以他為重心,做依附他而活的菟絲花,被他困在這座婚姻囚籠里。
“秦不舟,我不是剛進社會的小姑娘,‘我養你’這三個字,不會讓我感動得痛哭流涕,只會讓我惡心,無比惡心。”
他花三個億為牧憐云打造金屋還不夠,現在還想養她。
她承認她很愛他,愛了整整七年。
但她還是她,是黎軟,她不會因為愛上任何人而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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