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菡依舊在床上昏迷不醒,完全不知道自家人看向她的眼神,有著怎樣微妙的變化。
最先流露不滿的,是常菡的大哥。
雖然常家目前的家業都是常菡出生入死換回來的,他沒有一點功勞與貢獻。
但常大哥依然堅持認為,這些都是他身為長子理所應當擁有的,別人不該染指。
即便是常菡本人,也不配花。
他向自己的妻子抱怨:“人都廢了,還花那個冤枉錢做什么!大夫都說了,就算治好了也不比從前,根本就是個累贅,還不如當時就撞死了呢。”
常大嫂是個懦弱膽怯的人,可她卻恨毒了常菡。
只因常菡根本不把她當大嫂敬重,甚至都不把她當人看。
動輒大呼小叫,羞辱鄙夷,甚至還當著她的孩子們的面對她動手,罵她勾引自己大哥,高攀常家。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常大嫂娘家窮酸,又長得有幾分姿色,而常菡最看不慣的就是這樣的女子。
聽見丈夫這么說,常大嫂目光幽暗:“既然如此,就不要給她喂藥了,也別喂吃喝的,放著就是。”
常大哥說:“這話我不方便說,你去和爹娘說。反正他們都知道她以前欺負你,我一個做親哥哥的,說這話不合適,你一個外人還好點。”
常大嫂抿抿唇。
她氣惱丈夫的算計和沒有擔當,可她也不想放過這個報復的機會。
于是,在次日的早飯時候,常大嫂若無其事地發表了她的看法。
“爹,娘,要不大姑子還是別治了吧。”
“眼見著就是個無底洞,何必拖垮了全家人?大姑子若是清醒,肯定也不忍心害了自己的至親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