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雍注意到了蘇岑的反常,笑道:“怎么今天忽然想著要吃這個?”
蘇岑說:“一時心血來潮。時哥哥,我很喜歡首飾。”
陸時雍誤解了她的意思:“你喜歡什么樣的?我都給你買。”
蘇岑說:“不用,我的首飾夠多了,幾乎一輩子都帶不完。但我就是不愿意拿出來換成錢,給這些孩子們買肉吃,你是否覺得我冷酷又不近人情?”
她并沒有被蔡小環的話所影響,更沒有半分愧疚或者不安。
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想知道陸時雍是和她一樣的人,還是和其他人一樣。
陸時雍楞了一下,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淺淺一笑:“這世上本就沒有什么應該。無論是倒貼開女學,還是賣首飾換肉,都不是必須應該做的事。”
蘇岑問:“什么都不應該,那我們又是在做什么呢?”
陸時雍說:“沒有‘應該’,但有‘樂意’。千金難買我樂意,不樂意的,一毛不拔也不關外人的事。要是外人不樂意,那就外人自己去干,人是不能勉強別人的。”
蘇岑笑了:“話是這么說,可世上多的是勉強別人的人。”
陸時雍笑:“所以我們才要越發上進,離這種晦氣玩意遠一些。”
蘇岑笑得更開心了。
她確認了陸時雍和她不是一路人,但,比她更有趣。
如果可以,她也想變成他這樣心意清明的人。
深夜,豪華的府邸里絲竹繚繞,美人如云。
康寧郡夫人斜靠在貴妃榻上,慢慢飲著酒,看著廳內的節目,心思卻全然不在歌舞之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