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環蹙眉，聲音越發帶上了惱意：“你明明又不缺錢，為何要如此吝嗇刻薄，對那些孩子們欺辱戲弄？哦，也是，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從來不把那些貧苦出身的人放在眼里，她們怎么配和你吃一樣的東西呢？”

她抬手指向蘇岑耳垂上的翡翠珍珠墜：“別的不說，就你帶著的這對墜子，足以讓那些孩子們吃好幾個月帶肉的菜。可你寧可把錢花在這種招搖炫耀的無用地方，也不肯讓孩子們吃好點，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是個虛偽至極的人。”

蘇岑不是很理解她的思路：“你知道讓所有孩子們吃香喝辣得多少錢嗎？我投在書院的錢總共就那么多，天天給她們吃肉的話，學院別處花費的錢，老師們的束脩，再往后孩子們的花銷以及買下更多孩子的身契錢，短缺的部分誰來出？你嗎？就為了一時口食之欲，毀了更多孩子們的前途，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蔡小環一滯，尖細了嗓門：“少在這里找借口，我就不信你就那么缺錢，這點小錢都出不起，找一堆理由推脫，說白了就是摳門罷了。你少帶幾件首飾會死嗎？不會！可只要你把這些錢都花在孩子們身上，她們就會過得好很多！”

蘇岑笑了一聲：“原來是嫉妒我首飾多啊，辛苦你了，還冠冕堂皇找這么一堆借口繞著彎子罵我。”

蔡小環漲紅了臉：“你少在那以己度人！我等女官以才華學識為傲，何曾在乎過那些浮華身外之物？”

“蘇岑，若你從今兒起把自己所有首飾頭面都捐到那拾星苑去，讓孩子們吃好穿好，而自己縮衣節食生活樸素，我才認可你是真的想做善事，不是那沽名釣譽之輩，發自為你叫一句好。”

蘇岑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這回她笑得有些久，以至于蔡小環有些氣急敗壞：“你笑什么？”

蘇岑笑：“我在想，你算哪根蔥？你的叫好和認可，又是什么很珍貴的東西嗎？”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