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文書處的同僚們看她的眼神極其復雜,說不上是羨慕,嫉妒,猜疑還是別的什么。
蘇岑不動聲色,一如既往做自己的工作。
可做到一半,卻被人叫去了文書處的執掌女官馮夫人處。
蘇岑有些驚訝。
這還是她頭一回被自己名義上的上司正式召見,于是仔細整理了官服發髻,打起精神前往。
馮夫人待她很和氣,行過禮后便讓人端茶上來,與她分主客位相對而坐。
“聽說,那拾星苑是由你所辦?”馮夫人開門見山問。
蘇岑大大方方承認了,并告訴了她自己此舉的緣由:“下官前往清瀾書院赴宴時,得知了書院這一優良傳統,惋惜那些落選的孩子,于是萌生了這個念頭。”
說著,她遲疑地頓了一下:“我也不知這個書院能否辦好,但既然做了就會負責到底,盡人事,聽天命。”
馮夫人笑得越發欣慰:“我隱隱聽說過你那拾星苑的狀況,想法很好,極有遠見。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難事,盡管來找我。”
蘇岑才要謝她,馮夫人又緊接著道:“今日我叫你來,其實是為了向你推薦幾位教孩子的人。”
蘇岑眼睛一亮,問是哪幾位。
馮夫人報了幾個名,笑:“這幾位老夫人都是不缺衣食的,唯獨閑不住。那拾星苑風景優美,又不像其他書院規章制度那么正式嚴苛,正好適合她們過去發揮余熱。這幾位老夫人說過了,束脩隨意,只要讓她們天天吃到莊子上的新鮮菜蔬,其他不做要求。”
這幾個名字蘇岑都不太熟,然而從官職尊稱就可聽出來,絕對是學識淵博的厲害人物。
要不然,也不會爬到那么高的位置,獲得如此好聽的誥封賜名。
蘇岑深深行了一禮:“多謝馮夫人,改日必定置宴邀請,還望夫人和幾位老前輩賞臉。”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