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根本沒心思去聽馬氏的分析,而是完全沉浸在了巨大損失的心痛之中。
在顧老夫人看來,這些錢既然是蘇岑的嫁妝,那就應該是顧家的,更進一步來說,是她這位婆母大人的。
蘇岑不比那謝婉兒精明可惡,只要哄她幾句好聽話,再讓顧以恒哄幾句,想要多少銀子不都是輕輕松松。
可這個手松的女人,竟然把錢花在那種冤枉地方,造孽啊!
就算再有錢也不是這么個花法,而且她這么亂來,問過長輩的意見了嗎?!
顧老夫人捂著心口,又急又怒:“簡直是瘋了!這書院可方便轉手?若是轉賣,可以賣原價的幾成呢?”
馬氏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倒是沒聽說過......書院這種東西,很少見人賣吧?這可是能傳幾代的體面行當呢,將來桃李滿天下,說出去也好聽。”
顧老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天真!那是男子念書的書院,像這樣的女學能有什么正經桃李,統共那么點女官位置,都不夠一個書院分的,別說還有其他書院!更何況還不收束脩,這不是白白砸錢是什么?”
顧老夫人之所以這么了解,是因為她和清瀾書院算是有點過往,甚至可以說是過節。
在她年輕時清瀾書院就已經在了。那會兒女學沒有現在這么多,稀稀拉拉就幾個,還都不太成氣候,只有清瀾書院里的老師最厲害,是正經學東西的地方。
顧老夫人的娘家是絕不會送她去念書的,但他們家的鄰居卻不這樣,一大家子省吃儉用供他們家的女兒進了清瀾書院,甚至連那女孩兒的兩個哥哥都拼命想辦法做事賺錢,供他們妹妹念書。
那個時候的顧老夫人覺得非常荒唐,質問他們:“你們莫不是瘋了?好好的讓她念什么書!要念書也該你們念才是!”
那兩個哥哥也有些莫名其妙:“她會念也愛念,我們看到書就頭疼,斗大的字學不來一籮筐,為何反要我們去?”
顧老夫人搖著頭:“既然你們不想念,那就誰都別念了。就算做了那什么勞什子女官,又有什么用?”
他們更奇怪了:“怎么沒用?一年俸祿賞賜不少,也體面呢。”
顧老夫人把別處聽來的閑話復述了一遍:“再好那也是別人家的人,等嫁出去了,這些賞賜體面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只不過白白便宜了她婆家!”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