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民間疾苦

清瀾書院的管事們都是深入市井民間的實干派，不是那些只會嘴上夸夸其談實際說的都是些不靠譜幻想的人。

她們深知珍瓏閣的競爭之激烈，以及貧苦出身的女孩子們即便培養得再有才華學識，能走的路也很少，很窄，書院能獲得的“回饋”極其有限。

要不是幾位閣內大人每年大筆銀子捐著，其他富貴學生們的高昂學費撐著，像這樣收納貧苦學生的事根本堅持不了幾年。

京中女學看著一片繁榮，可其中大部分都只是來蹭名頭混日子的，從未想過真正給自己掙什么前程。

應付一下考核，和同窗們飲酒作詩，嘻嘻哈哈玩鬧個幾年，離開后沒多久便再查無此人。這樣的事她們見得太多了。

當然，像蘇岑這樣家境富裕又忽然腦子一熱也想辦女學的，她們不是沒見過。

可往往還沒開多久就因為各種困難草草收場，或者步子邁太大差點把自家給坑掉底子的。

蘇岑提出來的這個思路，看似冷酷現實，卻是目光長遠。

只有這樣盡可能“壓榨”每個孩子，逼著她們好好用功，才能減少不必要的心力和銀錢浪費，從而拯救更多有天賦卻被埋沒的真金。

管事們發自內心感激蘇岑，并決定把此事好好上報給院長，還有那幾位大人們。

蘇岑辦理好身契手續后，帶著孩子們上了馬車，和她們一起前往拾星苑。

由于是第一批來的孩子，她稍微破了個例，讓廚房的人在定好的雜面饅頭與小菜外，額外做了一大盤子金黃噴香的炒雞蛋。

孩子們一手一個饅頭，夾滿了炒蛋和小菜，左啃一口右啃一口狼吞虎咽吃著，面上滿是興奮和幸福的光。

蘇岑又給她們潑冷水：“不是天天都有炒蛋吃，以后除非過年過節不打牙祭，平時的話只有饅頭和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