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角落里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道:“和她一塊兒的有好幾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可和她站一塊兒就立即被比下去了。這孩子厲害著呢,即便不認得字,聽過一遍的文章馬上就能背出來。這才來書院幾天,就把開蒙書倒背如流,能寫不少字,甚至還聽得懂開講了。”
蘇岑吃了一驚,同時隱隱有些挫敗感。
她覺得自己已算是比較會念書的,可和這種真正的天才一比,就啥也不是。
同時她也隱隱察覺到清瀾書院選拔學生條件之苛刻,門檻之高,以至于京中湊不夠人數還要跑去外地。
蘇岑莫名想到了一件事,問那女人:“被比下去的那幾個聰明孩子,是去了別的書院么?”
粗婦搖搖頭:“愿意不收束脩還倒貼飯食養學生的也就咱們書院了,別的書院雖門檻沒咱們高,可收起錢來一個比一個狠,從不做賠本生意。那幾個孩子,是被牙婆領走了。”
京中的女學圈子名震大齊,甚至揚名國外。好些地方土財主為了面子或高嫁,也會讓自家女兒在這邊“鍍金”幾年,也有一些高等花樓把清倌花魁苗子送來培養的,全都是為了提高所謂的身價,這些才是主流。
像清瀾書院這樣一心往珍瓏閣輸送人才的女學,反而是少數派。
蘇岑的心,莫名有些沉重。
明明也是有潛力的好苗子,只因競爭激烈被篩下去,日后境況大概率是天差地別。
可她也知道清瀾書院此舉沒有任何毛病,她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不可能惠及所有人。
宴會結束時,陸時雍早已帶著人在書院附近等著蘇岑,親自送她回府。
這種場合他身為男子不方便參與,可靜靜等著她的這段時間,每一刻都充滿了期待。
“怎么了,心情不好?”陸時雍察覺到了蘇岑的心不在焉,問道。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