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上屬下認為,我們之間一定是有細作!”
其中一人將手交叉放在胸口上,尊敬地低下頭道。
而另一人則嗤笑一聲,“他逃跑的時候,我們三堂已經通知你們了,是你們一堂沒能抓住人,現在倒說我們之間有細作,企圖推卸責任!”
此一出,其他人紛紛附和。
“就是!主上,我等一致認為,一堂需要為此次承擔全部責任!”
一堂堂主戴著笑臉面具,可就連這笑臉都無法遮擋他面具之下的猙獰。
“一派胡!我們一堂在外面出生入死,怎么就要輪到我們負責了?”
其他人梗著脖子道:“他一個文弱書生,就連鐐銬都沒拆,如何能從高手如云的一堂手中逃脫出去?”
“沒錯!如果說真的有內奸,那一定就是你們的人!”
笑臉面具人勃然大怒,噌地站起來,一掌劈了過去!
一旁的人躲閃不及,竟生生地挨了他一巴掌,直接飛了出去,連砸好幾個人!
眾人大驚,二堂堂主更是指著他大喊:“竟敢在主上面前動武,來人,快拿下他!”
“我看細作就是你!惱羞成怒了吧!”
“快拿下他!”
大殿之內,頓時一片混亂。
“夠了!”
主上怒斥一聲,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殿之外,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那里。
來人戴著青面獠牙面具,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氣息。
“六堂堂主回來了!”
不知誰低聲驚呼,眾人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青面獠牙面具男子闊步而來,身后背著一把斷刀,隨著冰冷的氣息襲來,似是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跪在地上的眾人下意識往旁邊爬去,瞬間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眾人對他的尊敬程度,竟比那高堂之上的主上更甚!
青面獠牙面具男子雙手抱拳,“六堂運銀歸來,請主上過目!”
他的聲音仿佛在眾人耳邊響起,縈繞在整個大殿之上,可見其內力有多深厚。
主上的語氣終于緩和了下來。
“好!不愧是六堂,傳令下去,六堂所有活著回來的人,重重有賞!”
“謝主上!”
青面獠牙面具男子再次抱拳,隨即便轉身離去。
就這么進出片刻,整個大殿的氣息都變了。
方才劍拔弩張的一眾人,竟連大氣都不敢出。
在他們這里,從來都是以實力說話。
一共六個堂口,分工明確,決不能逾矩。
其中,三堂負責巡視,一堂負責處理逃兵。
這也就導致了方才發生的那一幕。
三堂巡視發現岑生逃了,通知一堂追捕。
然而岑生墜入瀑布后,不知所蹤。
一堂只能離山,沿著河流去追。
可北江支流眾多,誰也不知道,岑生會順著哪一條支流離開。
而方才那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則是最近才剛上位的六堂堂主。
其入山已有大半年,身材高大,卻毀了容,面目猙獰可怖。
更是因著渾身的血腥氣,讓人更加不敢靠近。
六堂負責將貨物運出去,將銀錢運回來。
他們需要走海路,一去便是月余。
而海路上的海匪猖獗,每次出去便是九死一生。
加上前年大周與燕北打仗,流寇更是日益增多。
不到半年,六堂已經死了四個堂主。
直到這位上任,一月運兩趟,四趟來回,幾乎所有人都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