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往北也沒見著這么多商隊,怎的靠近北地后,多了這么多人?”
萬祁陽正在閉目養神,聽見他的話,也不睜開眼睛,只道:“每到秋天,北地會大量購買炭火、糧食和冬衣,正是做生意的好時候,我們此前是繞道而行,現在進入官道,自然人多。”
楚耀恍然,將車簾放下癟了癟嘴。
“不得不說,你的車隊在這里面,真是十分惹眼。”
“正因為惹眼,不就剛好符合你們的要求了?”
范文斌如今是焦頭爛額,秦元離開京城,他一定會派人探查。
于是他們便以楚耀和綿綿作為誘餌,萬家將最奢華的馬車拿出來,讓范文斌以為,這輛馬車會給吐魯使團用。
緊接著,他們會繞路而行,再進入商隊之中。
讓范文斌以為他們逆其道而行,以這種方式隱藏吐魯使團行蹤。
殊不知,吐魯使團用的,是最普通的商隊馬車。
一路顛簸,能將人顛散的那種。
若不是許仁醫術高超,吐魯使團還真有可能死在路上。
而為了更逼真,綿綿和許仁一行人都在同一輛馬車里。
萬祁陽和楚耀被逼坐在同一輛馬車。
綿綿在那輛最奢華的馬車里,正與師父探討針法。
窗邊的小盆景晃呀晃的,恨不得伸出枝葉,去感受外面的陽光。
“綿綿,你的盆景不是送給秦大人了嗎?怎的這里還有一盆?”
許五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個是在路上挖的。”
綿綿頭也沒有抬,幾乎整個腦袋都埋在了書本里。
許仁屈著手指,在許五額頭上敲了敲。
“看看綿綿多努力,你趕緊的,別整天招貓逗狗!”
許五連忙縮了縮脖子,乖乖看書。
岑生就在他們的馬車里,一路上,他的視線落在綿綿身上,滿臉是掩飾不住的好奇。
“你才多大?”
他問道。
“剛過了五歲生辰。”
綿綿翻了一頁醫書,聽著那盆草給她匯報的消息,隨口回答道。
“五歲?你才五歲就能看懂醫書?”
岑生驚訝地看著她。
原本還以為,這孩子只是長得瘦小。
沒想到,她真的只是四五歲!
“就這你還敢去燕百樓?!”
他覺得林家人真的是瘋子。
她舅舅如此,她亦然!
綿綿沒有回話,只是興致勃勃地繼續研究醫書上的醫案。
岑生自覺無趣,便又閉上了嘴,開始閉目養神。
良久,綿綿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些探究。
他們從那河邊營地離開時,綿綿在那里挖了一株最大的野草進行移植。
它在那里呆得最久,與附近的植物都已經打好了關系,最容易傳遞消息。
果不其然,就在他們離開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十幾人順著河流而下,似是在尋找著什么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