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許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沉。
“你是打算,去燕北救你那三個舅舅?”
此前他還奇怪,綿綿為何要答應去吐魯。
原來是為了她的舅舅。
也不知她何時知曉,她舅舅還活著的消息。
他這個徒弟,年紀雖小,卻是他見過最有主見、最膽大妄為的孩子。
還沒人腿高呢,就如此大膽,竟還企圖去敵國救家人?!
綿綿以為他是擔心燕北不安全,急忙道:“師父放心,屆時徒兒會拜托萬家的商隊,將您和五師兄安全送回京城。”
許仁頓時勃然大怒,頭一回怒斥綿綿:“你這是什么話?把你師父和五師兄當什么人了?”
從未被師父如此對待,綿綿頓時愣在原地。
秦元心疼地將綿綿拉到身后,“許神醫,燕北什么地方您也是知道的,綿綿是為了救她的家人,才會甘愿冒險,屆時晚輩會親自護送綿綿,您放心,只要晚輩活著一日,便會護她一日!”
沒曾想,秦元的這些話不僅沒有讓許仁冷靜下來,反而讓他更生氣了。
“是這個問題嗎?!”
許仁像極了得不到糖果的小孩,氣急敗壞地瞪著兩人。
這下就連秦元也懵了。
都說比起葉濟世,許仁脾氣更為古怪。
以前秦元還不覺得,現在倒是感受到了。
許仁捏著小徒弟的臉,因著最近奔波,小徒弟好不容易養回來的小肉臉也消瘦了。
感受著快要掐不住的肉,許仁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綿綿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許仁這個當師父的立刻心疼地揉了揉方才自己掐住的地方。
“疼不疼啊?”
他溫聲問道。
綿綿搖了搖頭,臉上多了幾分討好的神情。
“師父,徒兒愚笨,不知道師父為何生氣,可師父要知道,徒兒無論做何事,心都是向著師父的!”
看著小徒兒小心翼翼的樣子,許仁心疼壞了。
師弟經常說,讓他收一下脾氣。
從前他總是不以為然。
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嚇哭的,自己心疼,還得自己哄!
許仁重重地嘆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好綿綿,師父是氣你們一早就算好了如何去做,卻將師父摘了出去!”
“可是師父……”
綿綿話還沒說完,許仁便又打斷了她的話。
“師父走南闖北時,你義父還沒出生,若是要救人,師父比你義父適合!”
秦元:??
他有合理的理由懷疑,許神醫這是在氣綿綿信自己,不信他!
“你三舅舅是大周的將軍,他和你舅舅被困在燕北,卻沒有人發現你舅舅的身份,說明那地方就不是朝廷的地方,在朝廷外,師父認識的人多!”
許仁在試圖勸服小徒兒帶上自己。
看出這個企圖,綿綿和秦元都有些哭笑不得。
“可師父,義父是朝廷的人,他是奉陛下之命,而徒兒則是去救家人,這是我們該做的,您和五師兄沒必要冒這個險!”
綿綿說什么也不會愿意,讓師父去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