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愣怔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向秦元坦白的話出口后,秦元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擔心她的身體。
起初認他為義父,也許是因為秦素素。
可逐漸的,她與秦家的羈絆越來越深。
秦家對她的好,她一直看在眼里。
她眉眼帶著笑意,握著秦元的手。
“義父放心,目前不僅對我身體沒有傷害,甚至還有好處呢!”
秦元像是松了一口氣,又恢復了嚴肅的神情。
“從今日起,我會將你調到與我單獨一輛馬車,你不必擔心會暴露,聽見什么就告訴我,由我來做決定,無論發生何事,都是我做的決定,你只管告訴我聽見了什么,明白嗎?”
秦元這么做,便是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綿綿心中感激,也承了他的情,重重地點頭。
“一切聽從義父安排!”
秦元揉了揉她的發髻,叮囑道:“好生休息,義父的親衛就守在你營帳外,無論任何事,你無需通報,直接進我營帳。”
“好!”
兩人將事情說開了,秦元也沒有久留,出了營帳便親自巡視了四周,確認安全才歇下。
他們在平原休整了兩日,遠遠看見有商隊經過。
偶有和他們一樣原地休整的,但大部分都會直接趕路,直奔陵城。
最后一日準備啟程前,笑顏正在綿綿營帳里收拾,四周的植物突然激動起來。
“小娃娃,河里有東西飄來了!”
綿綿蹭地站起來,快步走出去。
秦元本是進來看看她,結果與她迎面而遇。
看她慌張的樣子,秦元連忙問道:“怎么了?”
“義父,它們說河里有東西飄來了!”
士兵每天都會到附近的河流取水,今日要拔營,他們還會帶著儲水桶到河邊去。
秦元心頭一跳,連忙帶著人前去河邊查看。
綿綿有些擔心,轉身抱起盆景就往外跑。
“小姐?”
笑顏急忙跟在后面追。
一行人前追后趕的,正在套韁繩的楚耀見了,也跟了上去。
頃刻間,一堆人都湊到河邊去了。
河邊的士兵茫然看著趕來的一堆人,卻聽見秦元下令:“所有人離開河邊!”
一眾士兵訓練有素,唰地退開。
河邊安靜得只剩下呼呼的風聲,眾人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秦元眺望著遠方,似是在注視河面上的什么東西。
忽而,蜿蜒前行的河面上飄著一坨黑色的東西。
“那是什么?”
眾人疑惑。
綿綿懷里的盆景驚呼:“小娃娃,是個人!我問了,是個人形的東西!”
綿綿上前拽著秦元的衣袖,秦元垂眸便看見她懷里還抱著盆景。
他急忙蹲下,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那是什么?”
“是人!”
秦元死死壓住心中的震驚,裝作若無其事地安慰她:“別怕,義父在呢。”
隨后他吩咐笑顏將人護好,自己則是帶人前去查看。
秦元明明已經知道是什么,可當他看見河面上飄著的確實是個人時,還是裝作驚訝的樣子。
“來人,快撈上來!”
那人臉朝上,早已昏迷。
身上寬大的黑色衣袍吸飽了水,將他整個人托浮起來,飄在水面上。
眾人從河里將他撈上來,探了探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