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這些天幫我妹妹,她這個春天都沒有再發作。”
春天正是花開時節,京城富貴人家多,到處都是鮮花。
每次冬天他妹妹身體差了許多,然后到了春天就越容易發作。
等夏秋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到了冬天又要受罪。
周而復始,折磨了他們兄妹許多年。
原本他還不相信宋昭纓。
但最近他發現,葉濟世這個大忙人,每次他妹妹到濟世堂,他都會親自來看診。
親自給她配藥,配香囊。
整個春天,他妹妹的喘疾都沒有再復發。
他不放心,又找了幾個醫師。
都說他妹妹的身體有好轉的跡象,勸他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養養。
喬程寧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來找人了。
綿綿拍了拍身邊的袋子,神色自然。
“你來得剛好,師父新配的香囊,你帶回去給你妹妹吧。”
她沒有問喬程寧來做什么,就像是朋友間普通的一次見面。
喬程寧走上前,笑顏便將袋子交給他。
他摩挲著袋子,眸色有些沉。
“多謝。”
“我是來告訴你,范文斌已經讓渡鴉,找到了蘇興懷的蹤跡,渡鴉告訴他,朝廷也在找蘇興懷,要求范文斌給他五百萬兩作為報酬,并且將他的山頭,還給他。”
五百萬兩不是小數目,更別說,渡鴉想要的,還不只是銀子。
“什么山頭?”
綿綿有些驚訝。
游向文和朝廷都查過渡鴉,除了知道這個人陰狠毒辣,手段兇殘外,還真不知道別的。
“渡鴉原名叫王鷹,還記得之前石林山惡人嗎?王鷹就是石林山的上一任山寨寨主的兒子。”
三十年前,范文斌還沒有成為左相,曾在石林山一帶剿匪。
石林山靠近南蠻流放地,山匪橫行。
先帝多次派兵剿匪,卻因為那里資源豐富,易守難攻,朝廷一直不得章法。
直到范文斌領命前去,將石林山山寨搗破。
范文斌也因此獲了大功,之后步步高升。
后來石林山山匪一直不成氣候,直到十幾年前,十大惡人出現,再一次占領石林山。
綿綿聽了他的話,立馬想起前年京城碼頭發生的事。
“所以,范文斌一直跟石林山山匪勾結?”
荒唐!
左相就是靠著當年石林山軍功發家,誰會想到。
三十年前石林山的王家,與現在石林山那些散著的山匪,都是左相的人!
“范文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都是在石林山做的,那里深山老林多,方便隱蔽,渡鴉想回石林山,重新掌控石林山山寨。”
“渡鴉失控了,范文斌不想留著這個禍患。”
渡鴉是刀口上舔血的人,手段陰狠,一般的高手很可能殺不死他,反而會被反咬。
喬程寧武功雖然不是極高的,可喬程寧是從難民營里爬出來的。
如果說,渡鴉是享受殺戮的野獸。
那么喬程寧就是為了生存,藏在暗處的狼犬。
他對危險有著極高的嗅覺,懂得藏起自己的鋒芒,偽造令人放松的假象。
“他命我,親自去江南一趟,假意答應渡鴉,等他殺了蘇興懷后,我便要伺機,殺了渡鴉。”
渡鴉一死。
當年王家寨的人就全沒了。
十大惡人沒有證據指證范文斌。
但渡鴉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