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女兒的胡鬧,剛好帶著巴爾怒過來了。
“巴洛圖,神醫來了,你可以說了吧?”
戚承軒看向他。
巴洛圖艱難地轉過頭看他:“我,還能活,多久?”
“你中毒太深,若非老夫的徒弟給你封住穴道,你恐怕活不到老夫替你解毒的時候,現在你這命能留下來,已然不易。”
許仁沒有直他還有多久能活。
畢竟他交代的事,說不定下一刻就要被皇帝斬首了。
“不過老夫倒是好奇,你真的是自愿服毒的嗎?”
這幾日禁軍偶爾會提起,懷疑他是跟什么人做交易才會服毒。
許仁倒是好奇,誰這么傻,還自愿服毒。
一個不小心,可就真的死了。
巴洛圖點了點頭。
“服毒對身體有損,你可真是心大。”
許仁嗤笑道。
“他說,及時服解藥即可。”
巴洛圖蹙眉。
“那你被騙了,此毒即便服解藥也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損傷,輕則壽命不長,重則癱瘓,那人沒告訴你吧?”
許仁嘿嘿一笑,語氣中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巴洛圖一聽,整個人劇烈地掙扎著,試圖坐起來。
許仁被他嚇了一跳,急忙將人按了回去。
“哎你別亂動!你這人可真的是,好不容易給你救回來,你可別自己弄死自己!”
這不是砸他招牌嘛?
“巴洛圖,你如今知道了吧,與虎謀皮,你就要做好被扒皮的準備。”
胡篤行站在一旁,垂眸看著他,眼里滿是諷刺的意味。
巴洛圖閉上雙眸,一副活人微死的狀態。
良久,他才啞著聲音開口:“你們想怎樣?”
“這本是你們吐魯自己的事,但朕懷疑,跟你勾結的,是我大周的朝臣,這就不容得你回去了。”
戚承軒說得很清楚。
本來他可以不插手,放你回吐魯。
只要你回去,你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涉及大周朝臣,他可以找個理由,讓他死在大周的獄中。
活著回吐魯,還是死在大周,就在他的一念之差。
“我們之間有交易。”
他喘著粗氣回答。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敢說。
“那艘船,是誰的?”
胡篤行問道。
“你們,不是派人去追了?”
“你別管,你一個吐魯使臣,如何認識船家,朝臣的名字你不能說,那就說那艘船,你如何認得?”
于柏回來后,蘇興懷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
胡篤行可不相信,蘇興懷這種唯利是圖的人,會突然對一個失去皇帝信任的都虞侯轉變態度。
一定是那艘船帶回來的消息,被于柏隱瞞了下來。
“我只能說,船家姓陳,船上會掛著黃布作為標記。”
巴洛圖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姓陳的船家?
這倒是一個突破口,值得深究。
綿綿在腦海中回憶了片刻,倒還真想起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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