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顏繼續微笑著,身體卻半步不退。
“爹爹,不如還是坐侯府馬車吧,不然時間趕不上了。”
身后,宋青沅溫聲勸說。
宋景陽只好憋著氣,坐到后面侯府的馬車上。
殊不知,綿綿的馬車離開侯府后,竟拐彎到另一條路上去。
“這是去哪兒?”
車夫臉色變了變,低聲道:“侯爺,這好像是昨天去秦府的路……”
宋景陽頓時氣笑。
敢情她說馬車不夠位置,是為了留著給秦家人坐?
真是倒反天罡,到底誰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爹,這是青兒專門去買的春茶,是最嫩的一茬,試一下?”
宋青沅給他倒了一杯茶,茶爐上還溫著茶水,剛好入口。
“還是青兒乖。”
宋景陽緩了下臉色,接過宋青沅遞來的茶。
對蘇明媚的臉色看起來也好了一些。
從京城到獵宮,馬車需要走上小半日。
到達獵宮時,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眾人洗漱過后,便要參加獵宮齋飯宴席。
春獵意在儀典,開始前是吃齋飯,結束的宴席才會有肉菜。
萬朝會的春獵,會更注重儀式。
能來參加的,除了皇室,也就只有皇帝重用的大臣與勛貴。
綿綿本不應出現在這里,還是太子與公主向陛下進,才得了這個機會。
武安侯也只是作為生父,才會被安排在一起。
席間,他們一行人坐在武將行列。
綿綿坐在正中,莫欣蕊作為長公主提議的陪同,帶著秦素素坐在一旁。
其余人只能算是她的陪同,坐在身后。
在一眾魁梧將領之中,她小小的一團,直接凹了下去,顯得格外明顯。
不少使臣都在打聽綿綿到底是誰。
宴席結束后,春獵儀典正式開始。
綿綿換上了紅色勁裝,外面穿著玄色鹿皮軟甲,讓她軟萌的外表多了幾分英氣。
“綿綿,你這身可真好看!”
秦素素穿著深藍色勁裝,拉過她的手往自己的小馬跑去。
“快來看看我的小馬!”
“妹妹小心點,綿綿還不夠高騎馬呢!”
秦彥被妹妹嚇壞了,急忙上前試圖將妹妹攔下來。
萬一妹妹心血來潮,要帶綿綿騎馬可怎么辦!
“哥哥你可真笨,我自己騎馬都顛顛的,怎會帶著綿綿騎這般危險?”
秦素素瞪了哥哥一眼,打趣道。
莫欣蕊牽著馬過來,笑道:“綿綿可要跟著義母騎馬?”
“笑顏姐姐答應了會帶我騎馬!”
綿綿還是頭一回參加春獵,到處都是新鮮的事物。
剛巧,笑顏從前跟著長公主來過皇宮獵場,便可帶著她去尋一些小獵物。
看著秦家與綿綿關系密切,宋景陽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攀岳父蘇興懷去了。
蘇興懷帶著他,見了幾個與左相關系好的勛貴朝臣。
突然,一名護衛上前來。
“大人,使臣那邊在打探靜安郡主的身份。”
宋景陽蹙眉。
“打探她做甚?”
“北境大戰,大周沒了四大將領,其他國家自然是虎視眈眈的。”
蘇興懷瞇起雙眸看向宋綿綿。
“作為林府留下的唯一血脈,這個孩子,注定是引人矚目的。”
若哄不到身邊來,只能毀掉。
秦元察覺他的視線,便不著痕跡地擋在綿綿身后。
他噙著笑意,朝蘇興懷微微頷首。
“呵,區區一個兵部侍郎,攀著黃口小兒才來的春獵,還想與本官斗!”
蘇興懷臉上帶著笑意,話語間卻全然是嘲諷的意味。
宋景陽垂在身側的手一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也是攀著綿綿那丫頭才來的?
蘇興懷這邊收到消息,皇帝那邊自然也得到消息。
昌國公跟在皇帝身側,神色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