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參見……啊!”
范文斌沒等他行禮,上前一腳就踹了過去!
一旁的杜蓉急忙上前去攙扶蘇興懷,忍不住抱怨:“老爺!左相這是做甚?”
“做甚?你問問你的好閨女!”
范文斌臉色鐵青,想起到手的鴨子飛了,咬牙上前又踹了兩腳。
“新馬政那三百兩黃金的窟窿你自己去填!”
“左相息怒,下官會想辦法的!”
蘇興懷捂著胸口站起來,恭送范文斌離開。
“備馬車,去武安侯府。”
杜蓉只好攥著帕子去安排。
此事判為后宅私事,禁軍也就撤離了侯府。
只是全京城都知道,武安侯為了求官職,甘愿給別人養孩子。
得了官職后,又反悔對夫人拳打腳踢。
當初所謂的因老夫人病重,迎娶新婦的美名皆成了笑話。
蘇興懷去侯府的路上,還能隱約聽見市井百姓的嘲笑。
“蘇家還說自己是什么高門大戶,小廝與大小姐私通,真是傷風敗俗!”
“武安侯為了官職,還能娶妻贈兒,可真是賺大發了!”
蘇興懷聽著這些個傳聞,一路黑著臉前往武安侯府。
武安侯府。
太監將蘇明媚送回府,宋景陽給了些碎銀,便得知她都說了些什么。
想著太監離開時,看著他的眼神里還帶了些同情,他胸口就疼得厲害。
“好一個強娶,蘇明媚,你可真行。”
宋景陽冷笑著看她,眼里冒火,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
蘇明媚抬眸,眼里再也沒有從前的溫順服從。
“宋景陽,我告訴你,這孩子就是你宋家最后的子嗣,只可惜,日后整個京城都只會認為他是小廝的孩子!”
宋老夫人再也維持不住當家主母的氣度,將手中茶盞扔了出去。
“嘭”的一聲。
精美的茶盞便四分五裂,一如現在的武安侯府。
“作孽啊!我宋家怎會娶了你這般蛇蝎心腸的女子!”
侯府的錢銀都給偷沒了,日后他們還如何找藥治病啊?
“有本事你現在就打死我,反正你宋家也要斷子絕孫!打啊!”
蘇明媚大笑著,嬌媚的臉上滿是癲狂之色。
她又看向宋老夫人,嗤笑道:“不是你要我生孫子嗎?我保住了你們的項上人頭,你應該感激我!你放心,陛下念孩子無辜,不追究了,還讓我好好生下這個孩子,到時候我讓他喊你當祖母!這就是宋家唯一的嫡子!”
宋老夫人捂著胸口,疼得她腦袋嗡嗡響。
她苦苦支撐的宋家門楣,沒了,都沒了!
宋景陽死死盯著她,心中有道聲音告訴他。
這個孩子,絕不能留!
日后在京城,誰看見這個孩子,就在提醒他,這是小廝的私生子!
如此他武安侯的面子往哪兒擱?
他寧愿過繼也不會讓這個孩子生下來!
宋景陽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媚兒這是什么話?這些都只是為了保住爵位的權宜之計,為夫當然相信,這是為夫的孩子!”
他上前將人攙扶起來,眼里的愛意讓人一陣恍惚。
窗外,綿綿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看來,只要還有利益,她爹無論如何也不會與蘇明媚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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