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嫡長女的規制,三名丫鬟,一名小廝,一名侍衛。
畢竟如今綿綿已經是有大名的嫡長女,若只有笑顏一人跟著,定會被人看了笑話。
他們再不情不愿,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笑顏打量著送來的下人,朝著李嬤嬤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大小姐的四時衣裳,妝盒,一應份例,怎的沒見一起送來?”
李嬤嬤臉上神色一僵,沒敢直接說沒準備。
她賠笑道:“笑顏姑娘見笑了,皆因前些日子府上遭竊,報了京兆尹,至今還未找回,實在沒有多余的銀子準備。”
想拿例銀?
找京兆尹去啊!
“原是如此。”
眼看著笑顏似是信了她的說辭,李嬤嬤便想著告退。
綿綿適時開口。
“李嬤嬤不必這么麻煩呀~綿綿前幾日聽蘇娘親說,侯府的服飾朱釵都是賬房每月對賬,屆時從月例扣,現在拿不出月例,那我們直接記賬不就可以啦?”
李嬤嬤頓時噎住。
“大小姐說的是,奴婢這就陪大小姐出去采買,屆時讓賬房對賬扣月銀,剩下再給我們小姐送來吧!”
笑顏可不管她什么反應,替綿綿披上外袍,拿上湯婆子便往外走。
李嬤嬤嚇壞了,急忙追上去。
“哎!笑顏姑娘……”
老夫人可說了,不能給這死丫頭花銀子啊!
“李嬤嬤請留步,大小姐是郡主,有陛下賜的馬車,不必你們跟著伺候了。”
笑顏直接堵住李嬤嬤的嘴,點了侍衛和小廝,便帶著人離開。
綿綿坐上馬車,心情頗好。
“笑顏姐姐,我們要去哪兒買呀?”
“京中勛貴都是在錦繡坊買成衣和布匹,珍寶閣買朱釵翠環,想來武安侯府也一樣。”
擔心綿綿怕花銀子,又問道:“小姐現在年紀雖小,但如今是郡主的位份,日后參加的宮宴可不少,得準備一些適合的,平日里還是以小姐舒適的為主,可好?”
“好,聽笑顏姐姐的!”
綿綿乖巧地應著。
這邊馬車正晃晃悠悠前往錦繡坊,那邊李嬤嬤急忙去跟宋老夫人稟報。
宋老夫人當場氣笑了。
“皇上給她賜了那么多黃金,她不拿出來就算了,還指望侯府給她例銀?”
“老夫人,這可如何是好?”
“讓她去吧,不能在外面丟人,明年的月例都給她扣起來,若那宮女來問,就說侯府所有人都削減用度!”
宋老夫人心底冷笑。
隨后她又抬眸,神色不愉。
“讓你找的那些人,怎的這么久消息?”
“老夫人明鑒,老奴是真的找過了,要么說是死了,要么當時就沒回老家,是真的沒找著啊!”
李嬤嬤連忙跪下。
林府從前不喜用下人,給那丫頭留下的人,早就被宋家找由頭給打殺了。
后來她又根據已經離開的下人們戶籍,找人一個個去查問。
不像是有人能幫那丫頭,短時間內搬空那么多東西啊!
“行了,交給京兆尹去查吧,眼下最重要的是請藥王谷的葉谷主下山,可有回信了?”
如今宋老夫人連銀子都沒空想了。
趕緊治好兒子的病,替宋家生個白胖的大孫子,才是頂頂重要的事!
“藥王谷在云中,來回也要半個月,老奴已經叮囑了,一定要用最快速度,定誤不了,不過……”
說到這里,李嬤嬤停頓片刻。
“不過陛下讓公子守孝三年,這可如何是好?”
這守著孝呢,懷上了可就是抗旨不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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