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朝著他甜甜一笑,又乖巧地說道:“太子哥哥,其實綿綿自己可以噠!”
瞧瞧,這么可愛,這么懂事的孩子。
武安侯府何故這般折磨她?
“對了,我發現你似乎一直喊蘇氏為蘇娘親,這是為何?”
綿綿還小,身邊沒個真心照顧的人,自是沒人提點她這些規矩。
戚玉衡擔心,若被旁人聽了去,恐要落人口實。
綿綿微微垂眸,瞧著似是有些難過。
“綿綿聽說,新娘親過門,需奉茶見過新娘親,才能改口,蘇娘親未曾正式召見綿綿,綿綿還未敬茶,而且……她們總說我克父克母,我,我不敢亂喊娘親。”
戚玉衡驚詫不已。
這蘇明媚過門兩日,竟連嫡女都不見。
想來要給綿綿搬到汀眠苑這個主意,也是臨時編造的謊!
他心疼地握著她的手,手中動作一頓。
“你的手……”
明明是武安侯府的嫡出小姐,年僅三歲的手上竟全是傷痕!
綿綿害怕地將手縮了回去,藏在身后。
她羞愧地低下頭。
“娘親出征后,綿綿就住在那個小院子里,那些事都是綿綿自己做噠~綿綿的手不好看……”
她小聲說著,眼眶忍不住泛紅。
娘親去世前,她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可她還記得,娘親和舅舅們待她很好。
李訓聽著心里難受極了。
就算在宮里,也不會讓宮女三歲就干活。
這武安侯,真是太過分了。
就算重男輕女,就算不喜正妻。
何故如此折磨親生女兒?
“來人,把東西取來。”
戚玉衡突然開口,綿綿下意識往外看。
只見一名太監拿著一個盒子走進來。
打開盒子,里面竟然放著兩根糖葫蘆!
綿綿一愣,抬眸看向他。
“晌午送你回來時,見你瞧著糖葫蘆的攤販出神,回宮后,便讓御膳房試著做了,嘗嘗看。”
戚玉衡如玉般的手拈著竹簽,將糖葫蘆送到她嘴邊,溫聲哄著她。
綿綿這下是真的忍不住,淚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怎的哭了?”
戚玉衡慌了神,連忙放下糖葫蘆。
綿綿卻只是不停地搖頭。
前世活了二十年,可她真正為人的時候,只有區區三年半。
她看著宋景陽給繼妹買糖葫蘆,看著他們一家和睦溫馨。
可她呢?
她和外祖一家,卻連香燭紙錢都沒人燒!
想到這里,綿綿掐著手掌,強迫自己停下。
宋綿綿,你的眼淚,要用在該用的地方。
“綿綿想起,爹爹一個人在外祖祠堂里跪著,綿綿想去伺候爹爹用藥。”
他那絕嗣的藥,得連續吃七天。
萬不能斷了藥,前功盡棄!
見她竟還關心那狠心的父親,在場眾人無不感慨。
這孩子可真是太窩心了!
戚玉衡見狀,便下令讓李訓留兩名宮女,陪著綿綿到鎮國公府暫住七日。
得知綿綿被太子送去鎮國公府,武安侯府眾人頓時覺得大快人心。
“太子畢竟是儲君,那丫頭不懂禮數,恐怕又得罪了太子殿下。”
蘇明媚故作擔憂。
宋老夫人心里頭暢快,便叮囑蘇明媚。
“你明日回門,替景陽向親家解釋一番,到時候讓景陽帶綿綿去尚書府道歉,也好讓親家在太子那里美幾句,莫要因為那丫頭,讓太子對景陽的印象不好。”
“母親放心,兒媳知道怎么做的。”
蘇明媚垂下眼眸,掩飾著眼底的興奮之色。
陛下許她回門,到時候她便可借看望丈夫繼女為由,進去鎮國公府!
父親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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