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只吊睛白額虎的主人,正是坐在那躺椅上的男子。
而他們腳下則是種滿了奇怪的草,踩上去軟綿綿的,比上好的錦緞還要舒服。
綿綿沒有說話,那老虎的主人卻是在打量著她。
“你這小孩,可真是耐得住性子。”
那主人覺得綿綿奇怪,便忍不住率先開口。
“我雖然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過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說說看,你有什么本事,竟會得罪堂堂丞相和兵部尚書,竟能讓他們反目成仇的二人,聯手來對付你。”
雖說是那二人讓他抓的人,但他聽說抓的是一個小孩時,也難免覺得好奇。
綿綿心下了然,看來范文斌是真的和蘇興懷重新聯系上了,甚至摒棄前塵,聯手來對付皇帝一派。
“我能有什么本事,他們想對付的,是大周皇帝。”
綿綿抬眸看向他,臉上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那老虎主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你對大周皇帝有用,對他有威脅,他才會想殺你,但你還有一個用處。”
說到這里,他的笑容瞬間收斂,眼里也透出一絲狠厲之色。
“聽說,你有點邪門?”
他那雙眼睛如同毒蛇,帶著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盤在他腳下的老虎換了個姿勢,扭頭看向綿綿。
那雙閃著綠光的眼睛,著實讓人覺得后背發涼。
它腳邊的小草被它壓得難受,嗷嗷地叫著,刺得綿綿耳朵生疼。
“你這臭家伙,快起來,不舒服你壓著我也沒用啊!跟你主人說去!”
它嗷嗷叫著,綿綿挑眉看向那老虎。
老虎大概沒想到會有人膽敢與它對視,不由得抬起了頭。
那主人察覺不對勁,低頭看向老虎,卻發現它竟然在跟綿綿那黃毛丫頭對視。
“你竟然不怕它?”
“一只生病的野獸,沒什么好怕的。”
綿綿抱緊自己的盆景,低著頭沒有多。
那主人卻坐直了身體。
“你怎么知道它生病了?”
這幾日,老黃確實很是煩躁,找了大夫,說是生病了。
但具體生的什么病,也沒看出來。
短短幾日,老黃已經咬死了幾個飼養的人。
最近就連聲音都聽不得,有點聲音就會煩躁地咬人。
迫不得已,他只好將老黃養在地下室。
“它看起來無精打采,眼睛兇狠得厲害,卻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顯然是生病了。”
綿綿聽不懂野獸說話,但它身邊的那些草應該經常跟它撞在一起,倒是很了解這只野獸。
通常植物見了綿綿都會特別愛說話,這些草也不例外,紛紛爭先恐后地說著這野獸的壞話。
“它那日吃完東西就開始暴躁得很!”
“咬了我們又吐出來,咬得我們光禿禿的!”
聽了小草們的話,綿綿又問道:“它最近是不是經常吃草?”
那主人有些驚訝,站起來看向綿綿:“你究竟如何得知?”
“你先回答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