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
但她想通過吐魯的國舅爺去接觸燕百樓,吐魯王就必須活著。
她斂了斂心神,精準地落下一針。
每下一針,心神便緊了幾分。
到最后一針時,她早已白了臉色。
“師父,他的血氣像是凝固了一般,下針時一直有阻力,徒兒擔心,他熬不了多久。”
綿綿臉色有些不太好。
赤巖草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東西,她真擔心,吐魯王熬不到那個時候。
許仁搖了搖頭,安慰道:“你盡力而為就好,即便你葉師父來了,也多不了你幾日。”
綿綿落下最后一針,終于松了一口氣,擦了擦汗。
許仁上前給吐魯王診脈,他的脈搏還是很弱,但至少已經能平穩跳動了。
他點了點頭,對小徒弟表示贊賞:“你的藥門十三針,比起以前幫百合針灸時更精準了。”
聽見師父的贊賞,綿綿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她問道:“師父,依您所見,他能堅持多久?”
許仁琢磨了片刻說道:“半個月應該沒有問題。”
許仁何其了解自己的徒弟,他將吐魯王的手放回被子里,問道:“你是打算,親自去一趟燕百樓嗎?”
他心里清楚,如果她不是有什么想法,不會這么問。
“是,師父也知道,徒兒在種植方面有點特殊的情況,醫書上記載,赤巖草生命力頑強,但畢竟是生活在特定地方的植物,誰能保證,他們帶回來的時候不會出什么問題呢?”
綿綿故作輕松道:“若是有辦法,徒兒還想試著移栽一株,以后說不定能培植出赤巖草呢!”
她來北地,是為了救她的舅舅。
既然知道燕百樓有舅舅的消息,自然不想放棄。
“我最多,能再拖延半個月。”
許仁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徒弟的決定,便打算助她一臂之力。
聽見師父愿意幫助自己,綿綿頓時喜出望外。
“師父!”
許仁揉了揉她的腦袋,語重心長道:“你為了你的舅舅們,是為至孝之人,當師父的,如何能忍心拒絕你?”
綿綿握著師父的手,滿臉感激。
“師父,謝謝您!”
“傻丫頭,你要記住,藥王谷永遠都是你的后盾!”
師徒之間和諧的氣氛,讓一旁的許五悄咪咪伸出手。
“雖然我現在還沒什么能耐,但小師妹放心,遲早師兄也能成為你的后盾!”
許仁哭笑不得地點了點許五的腦袋,“你啊!”
師徒三人說著笑著,氣氛也輕松了不少。
穩定了吐魯王的情況,許五便出去將其他人喊了進來。
聽見綿綿要親自去燕百樓,國舅爺當即反對。
“靜安郡主,燕百樓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們可不會因為你是個孩子,就對你手下留情。”
國舅爺神色難看地說道。
聽見舅舅這么激烈的反應,巴爾怒連忙道:“舅舅,綿綿不是這個意思,您誤會了。”
“你別說話,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想去對不對?”
國舅爺瞪了外甥一眼,瞬間將巴爾怒的話推了回去。
綿綿看著他的樣子,心中頓時有些期待,若是親眼見到舅舅,他們會不會也這樣斥責自己?
莫名就會覺得,有人斥責自己也挺好的。
這么想著,綿綿便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國舅爺頓時心梗:“你這丫頭,老夫說的可都是肺腑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