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仁又有些惱,卻又只能自己生悶氣。
“你這丫頭,怎的如此倔強?”
他又想掐她的臉了。
“你是去救你的家人,你師父是去救徒兒的家人!藥王谷所有門生都是一家人,本就應該守望相助!”
綿綿有些無措地看著師父,雙手有些緊張地攪著。
“師父,徒兒拜入藥王谷門下后,什么都沒做過,還連累了師父……”
“綿綿,師徒之間不是講為誰付出什么的,為師收你為徒,是因為你的品格,你的聰慧和天賦!”
“為師將畢生所學教給你,你學有所成后,將為師的醫術發揚光大,那便是對為師的報答,身為你的師父,你有困難,師父怎能坐視不理?”
許仁將他那個寶貝的藥爐取出來,放在綿綿面前。
“這個藥爐,是為師的恩師所贈,恩師仙逝后,便將此爐贈予為師。”
看著藥爐,許仁回想起當年在恩師教導下煉藥的場景,眼神都緩和了許多。
“待為師百年后,這也是要贈予你的,而你日后便也要將此藥爐傳給你最認可的徒弟。”
“為師收你為徒,你便是承受了對為師一輩子的承諾,這個擔子可不輕,如此羈絆,又何來連累一說?”
綿綿的雙眸頓時亮若星辰,只覺得胸口燙得驚人,雙肩更是沉甸甸的。
卻也因這份沉重,讓她覺得踏實多了。
“師父,是不是無論徒兒如何鬧,師父也不會嫌棄徒兒?”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綿綿這么厲害,師父又怎會嫌棄你?”
許仁挑眉看她,稍稍壓低了聲音:“而且,你那幾個師兄師姐比你麻煩多了!”
綿綿眼眶有些發熱,努力眨著眼睛,將淚水壓了回去。
她故作調皮道:“師父,您這么說,師兄師姐們知道嗎?”
“哈哈哈哈!他們當然知道,師父經常罵他們!”
許仁朗聲大笑,只留秦元自己在一旁摳手指。
事情說開了,許仁這才問起個中細節。
說到最后,綿綿才問道:“義父知道那三郎是誰嗎?是不是這個岑生胡謅的呀?”
舅舅怎會不知道娘親戰死了?
說起三郎此人,秦元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三郎應該是指陛下。”
“啊?”
“陛下排行第三,當年因為靖王不善權謀,陛下天資聰穎,深得先帝喜歡,便越過了嫡長子,被立為太子。”
秦元咳了兩聲,雖然都是自己人,但稱陛下為三郎,他還是會不自在。
“舅舅在替陛下做事?!可是陛下不是不知道舅舅還活著嗎?!”
綿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覺得匪夷所思。
這一點,其實秦元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能以自己經驗去猜測。
“我出發前,陛下曾跟我說過,懷瑾將軍與其他兩位將軍不同,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懷瑾將軍與陛下關系更為密切。”
秦元沉吟道:“如今想來,應當是一開始,陛下便讓他去秘密做什么事!”
聽了秦元的話,綿綿頓覺醍醐灌頂,所有事情便都有了解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