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去年剛打了一場硬戰,朝廷損失巨大。
吐魯情況未定,以大周現今兵力與財力。
若是南齊國與南幽國聯手,燕北一定會動手。
以現在手中這封信來看,戚承軒根本不敢讓鎮南將軍帶兵。
更別說,如今朝中無將。
大周便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所以他院里的那個黑衣人,就是南幽國那位故人。
范文斌在用這封信告訴他。
若他出事,南齊反不反不重要。
南幽國一定會反。
到那時,南齊,燕北,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綿綿為朝廷尋來的那些消息,終究是無用了。
十三年前那一仗,大周輸得實在太慘了。
戚承軒捏緊了手中的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良久,他才扯了扯嘴角。
“朕知道了,那就有勞左相與鎮南將軍徹查南齊一事。”
“陛下重了,老臣身為大周臣子,自當為我朝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他朝著戚承軒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殿外,福公公見了他,朝著他行了個禮。
范文斌露出笑意,抬腳離開。
小皇帝還嫩了些。
殿內,胡篤行氣得牙癢癢。
“陛下!他也太囂張了!”
戚承軒第一次當著臣子的面,“砰”地一聲,將桌面所有奏折一掃而空!
戚承勉在后殿聽著這一切,與其他人從后殿出來時,神色同樣沉得可怕。
昌國公性格耿直,當即大怒。
“陛下,老臣愿意為大周出征南境!陛下放心,老臣這把老骨頭能扛!”
大不了,他就死在南境戰場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戚凝也跟著開口道:“北境那邊臣也能出一份力!”
她也曾帶兵,雖比不上鎮國公,但至少能扛上一扛!
戚承勉雙手放在膝蓋上,攥緊了衣擺。
若非他的腿廢了,何至于讓范文斌這老賊踩到心口上!
眾大臣怒火沖天,唯獨綿綿安靜地走到一旁,蹲下默默替陛下撿起奏折。
她小小的一只蹲在那里,安靜得如同不存在。
戚承軒登基這些年來,從未試過在臣子面前失了分寸。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因憤怒止不住地顫抖。
突然,一股清香襲來。
是綿綿。
她將奏折疊好放在龍案上,從袖子里取出一個藥囊。
“陛下,這個藥囊是綿綿新做的,有安神清心的功效。”
小女孩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在這肅穆的大殿上,倒是有幾分突兀。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斂了情緒。
一群老家伙在孩子面前動怒,也實在是不該。
戚承軒接過藥囊抵在鼻尖,藥材的清香似是能撫平他心中的憤恨。
“綿綿,是朕辜負了你。”
他聲音有些嘶啞,高高在上的帝王,竟對著一個孩子低了頭。
一眾大臣更是恨極了自己無能。
楚勛揚只恨自己老得太快,又恨自己的兒子沒繼承他的衣缽。
這才導致大周后繼無人!
綿綿看著這壓抑的氣氛,也不知道說什么,像變戲法似的,從懷里取出一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