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沅很享受他眼里的恐懼,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我問過了,牙行的大本營就在江南,渡鴉也在江南,而江南鹽田是范家收入大部分來源,只是提純的法子過于落后。”
“你用我這個法子,一定能成,到時候你賺到了錢,我再替你說說好話,義父自然就會多看你幾眼,只要你好好為我所用,多的是好處。”
宋景陽是個唯利是圖的人,但腦子算不上太聰明。
好面子,卻又厚臉皮。
這正是他這個人,最好拿捏的地方。
宋景陽捏緊了這張紙,臉上神色變換。
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好,本侯就再信你一回。”
宋青沅頓時發笑。
瞧瞧。
都到這份上了,他還要自稱“本侯”,以此來維持他那可憐的面子。
但宋青沅沒有戳穿他。
像宋景陽這樣的人,你不能夠直接戳穿他的那層薄薄的面子。
否則,他會跟你魚死網破。
宋景陽將所有奴仆趕了出去,自己拿著鐵鍬,在院子里開始尋找,蘇明媚可能藏銀子的地方。
他們剛回到侯府的時候,就已經檢查過蘇明媚的私庫,以及她屋子里的那些暗格。
沒剩下多少東西。
他當時便明白,那天晚上火燒侯府的,就是蘇興懷的人。
而且是跟蘇明媚里應外合。
那么她的私產,肯定是全都換成了方便拿的東西。
而且為了方便拿走,他猜測,蘇興懷應當是給她銀票,或者是當鋪的票據。
宋景陽在屋外轉了一圈,最終停在墻角處。
他想了許久,若是銀票放在屋子里,那天意外燒著了她的屋子,銀票就全泡湯了。
如果是在院子里挖坑又太浪費時間。
除非是塞進墻角之類的地方,好找,又不容易燒到里面去。
他碾了碾地上的草,時間有些長,已經看不出有沒有人踩過。
但這個院子從前沒什么人居住,墻角長滿了青苔。
而這里,則是有一塊新長的青苔。
他用鐵鍬戳了戳,當即發現松動的磚塊!
宋景陽臉色大喜,立馬去摳那塊磚。
“咔”一聲,磚塊松動,終于被他摳了出來!
果不其然,這塊磚的里面,竟然藏有一個油紙包,還挺厚的。
他欣喜若狂地取出油紙包打開,里面竟然放著數十張幾百兩,甚至上千兩的銀票!
即便是蘇明媚變賣了所有私產,也不可能有這么多。
他現在才發現,原來蘇興懷這么有錢?!
宋景陽頓時氣得頭頂冒煙。
當初侯府被盜,他需要拿錢出來抵兵部的窟窿時。
蘇興懷不僅不幫他,就連蘇明媚也寧愿讓他去求女兒,也不愿意拿出來。
好啊,這蘇家,一個個的都是在利用他!
宋景陽對蘇明媚最后一絲情誼,都在此刻煙消云散,只剩下了滿腔的恨意。
他將一部分銀票塞進懷里,只拿著幾萬兩銀票去找宋青沅。
呵,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