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父,也是皇,需要對天下負責。
戚玉衡一聽父皇自稱“朕”,便知道父皇這是認真的。
他連忙下跪叩首。
“回稟父皇,兒臣不敢有所隱瞞,只是有一事,兒臣想先求得父皇首肯。”
“講。”
“此事乃兒臣的主意,若是父皇要責罰,請不要涉及其他人,兒臣愿一力承擔!”
戚玉衡將腦袋埋得更深了。
面對兒子的擔當,戚承軒滿意地勾起唇。
只是語氣依舊沉沉的。
“你身為儲君,一切自是要你承擔,講吧。”
“父皇應當記得,當初春獵時,兒臣帶著靜安郡主,意外救了吐魯太子。”
戚玉衡決定從初始交代。
“其實這不是意外,是靜安郡主向兒臣求助,兒臣方能及時帶人救了巴爾怒,當時兒臣牢記父皇教育,認為靜安郡主并沒有惡意,便沒有深究。”
“直至外祖父獲救,山村險些遭屠,兒臣才得知靜安郡主的秘密,兒臣曾答應靜安郡主將此事保密,因而一直沒有稟告父皇,但這次事關范文斌,兒臣擔心影響父皇布局,故與靜安郡主商議,將此事稟告父皇。”
說到這里,戚玉衡微微抬眸。
只見父皇和皇叔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心中便頓時直打起了鼓。
他倒是覺得奇怪,平素父皇對他的決定并不會過多干預,這次為何臉色這么難看?
即便他沒有稟告綿綿的秘密,但也沒有鬧出什么大事。
而且最近做的這些事,皆于皇室有益。
父皇為何這么生氣?
戚承軒見他沒有提起林家三位將軍,頓時沉聲道:“此事事關北境軍,豈能讓你們二人胡來!”
“北境軍?”
這下戚玉衡也懵了。
不是在說范文斌嗎?
怎么突然說起了北境軍?
戚承勉微微挑眉。
難道太子也不知道?
戚承軒對兒子還是很了解的,看他這個神情,看來是有隱情。
“你先起來,父皇有話問你。”
“謝父皇!”
戚玉衡這才站起來。
戚承軒看向皇兄,兄弟二人交換了眼神,戚承勉這才開口。
“林家三位將軍的事,綿綿有沒有跟你說起?”
戚玉衡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回皇叔,綿綿很少提起林家將軍,只是侄兒曾與綿綿定下約定,會揪出那些謀害林家幾位將軍的人揪出來,不知皇叔是不是說這件事?”
戚承勉暗自挑眉,又問道:“你可有去過林家祠堂?”
“去過,侄兒曾去祭拜幾位林家將軍。”
“綿綿的三位舅舅的牌位,是不是都用紅布蓋著?”
戚玉衡一怔,這才后知后覺地點了點頭。
他也曾懷疑過,但戰報上說,北境滴水成冰,遍地焦土。
三位將軍更是深入敵軍,慘遭包圍,連尸體都找不到。
“綿綿跟我說,她覺得三位舅舅還活著,希望我能幫她在燕北找一下消息。”
戚承勉一句話,頓時讓父子二人都懵了。
緊接著,他又道:“綿綿還說,她已經讓于大牛帶人到北境去找,但最近,失去了于大牛的消息,我曾以為,是你們給她的消息。”
如今看來,卻是她自己得來的消息。
一個連皇帝都不知道的消息,卻由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說出來。
怎能讓人不心驚?
戚玉衡卻頓時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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