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綿綿卻故意要坐濟世堂的馬車。
葉濟世有些疑惑,但也沒有過問。
馬車里,葉濟世看向自家小徒弟,低聲問道:“你去城西想做點什么?”
綿綿看向小藥童,小藥童立馬會意,坐到馬車外面去。
她這才附到葉濟世耳邊,用小氣聲說話:“我在幫太子哥哥找人,用我的馬車太明顯啦,我們要悄悄的!”
聽見她說是太子,葉濟世頓時了然。
朝堂的事他不想過問,但綿綿畢竟是郡主,母親更是將軍,她會幫太子的忙,也是正常。
但又想到宋景陽的身份,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你爹他……”
如果葉濟世沒有猜錯,蘇明媚的父親,是左相的人。
宋景陽娶她,估計也是奔著蘇興懷去的。
那么宋景陽很可能就是左相的人。
太子的外祖是右相,即便葉濟世不接觸朝堂之事也知道,左相和右相之間,是勁敵。
葉濟世不了解左相,但許仁曾經去過左相府,多少也猜到左相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么想著,葉濟世頓時對小徒兒的未來感到堪憂。
綿綿知道師父是關心自己,她扶著師父的手臂,將腦袋靠了過去。
“綿綿沒有父親,但綿綿還有很多很多親朋好友呀!”
她的聲音很小,卻重重地敲在了葉濟世的心頭上。
這么小的孩子,卻早已明白父親對她的不喜。
宋家早就將她拋棄,如今她做的一切,都是在靠自己一個人支撐著。
葉濟世輕撫著她的發頂,心中難免有些酸楚。
“你的繼妹平時在府里,沒有欺負你吧?”
他有些擔心,宋青沅那個孩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葉青兒了。
許仁曾在左相府聽說,舉告蘇興懷的人,就是宋青沅。
這般有心計的孩子,真是令人驚悚。
他擔心,善良的小徒兒不是她的對手。
“她?”
綿綿疑惑地抬頭。
總感覺師父話里有話。
她想了想,試探道:“如今,雖然爹爹和母親決裂了,但青兒畢竟是爹爹的親生女兒,祖母將她接了過去親自撫養,我很少跟她接觸呢!”
“親生……”
葉濟世一驚,垂眸看向她。
“你爹以前跟你繼母,有過一段?”
“我也是聽祖母說的,當初娶我娘是為了爵位,繼母和爹爹才是真愛云云,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所以當初陛下問我有何所求,我便求父母和離,讓我娘親能葬在林家的祖墳里,也算是全了我的孝心。”
綿綿故作堅強道。
葉濟世卻氣笑了。
也不知這假裝是親生的謊,是宋青沅自己想的,還是蘇明媚想出來的。
但無論是哪一個,宋青沅也一定是知情的,難怪上次他提起早產兒的時候,宋青沅會緊張。
如今想來,是擔心會暴露吧!
宋景陽這個蠢貨,把假女兒當寶,親生女兒當草!
當初蘇明媚肚子里那個,怕不是宋景陽親生的吧?
若是他親手弄死自己的親生孩子,葉濟世簡直想拍手叫好!
綿綿看著師父逐漸猙獰的神情,撓了撓頭:“師父,您為何這般生氣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