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哥本來前途無量,就是因為擋了這狗兒子上樓的路。
竟被生生打斷了右手,成了殘廢,與科舉無緣。
卻因為他是兵部侍郎的兒子,而他們家早已沒落,竟無人替他們家伸冤!
他爹叫他算了,他娘說他會害了全家。
可誰又能替他可憐的大哥討回公道?
如今正好,戴家得罪了人。
他能親自替哥哥報仇了!
就在戴俊曄的右腳要被折斷時,他厲聲喝止。
“讓我來!”
他要親自,打斷戴俊曄最后一條腿!
“咔嚓!”
骨頭應聲而斷,戴俊曄也疼暈了過去。
何敏誠痛快地扔下手里的棍子,抹了一把淚。
“戴俊曄,這是你欠我們何家的!”
打手在旁低聲道:“是時候走了,不然來不及離開京城。”
是了,雖然他痛快地替哥哥報了仇,但同時,他也只能離開京城。
何敏誠轉身就走,醉仙樓的人早就嚇破膽,瑟縮著不敢出來。
打手瞥了他們一眼,眾人嚇得往角落藏去。
等他們全都跑了,眾人這才敢出來。
“巡城營怎么還沒來?”
他們動靜這么大,跟豬嚎似的,按理說巡城營應該早就到了呀。
仿佛在印證他們的話,打手離開不久后,巡城營便來了。
為首的,正是喬程寧。
“我們接到消息,說這里有人斗毆,人呢?”
他正氣凌然地站在那里,醉仙樓掌柜連忙迎上前。
“官爺,就在二樓,打人的跑了,二樓的是戴家小公子,好像傷得不輕!”
他們也不敢上樓去看,但聽著他那撕心裂肺的聲音,不用看都知道出大事了。
喬程寧立馬讓人去追兇手,自己則是帶人上樓。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有多著急,多稱職。
而在戴家門外守著的岳岐也收到消息,不由得嗤笑。
還真會演。
“我們要撤退嗎?”
一人問道。
“不必。”
他們本就是來做戲的,當然要等到喬程寧帶人來,他們才假裝恍然大悟,離開戴家。
戴俊辰去找弟弟的路上,迎面遇上巡城營的喬程寧。
他掀開車簾,便看見巡城營的士兵抬著一個人。
“阿曄!”
他飛快跳下馬車,顧不上跟喬程寧打招呼便撲了上去。
看著弟弟四肢扭曲地躺在擔架上,戴俊辰一陣眩暈,差點當街暈了過去。
“這,這是,誰干的?”
他驚恐地看向喬程寧。
喬程寧是左相的人,莫不是他們干的?
“巡城營接到消息,說醉仙樓有人斗毆,等我們趕到時,卻發現令弟已經被打成這樣了,據醉仙樓的掌柜說,聽見令弟稱呼對方為何敏誠,大公子可認識?”
喬程寧神色自若地問道。
戴俊辰搖了搖頭。
他哪里知道誰叫何敏誠。
“巡城營已經去追兇手,想來很快就能將人緝拿歸案,大公子還是盡快帶小公子去看大夫吧,他傷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