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微微彎腰,低聲道:“鎮南將軍是宣貴妃的父親。”
綿綿愕然。
難怪皇帝不喜宣貴妃偷偷弄出來個孩子來。
皇帝屬意皇后的嫡子為儲君,又怎會希望有一個外祖家掌兵權的同齡皇子?
綿綿有些頭疼。
前世左相沒有讓宣貴妃回京,而是選擇讓手下的女兒嫁給太子,打算扶持太子登基。
而今世,他卻選擇扶持二皇子。
她打算報仇,報著報著,給太子樹了個勁敵。
宣貴妃的車駕來到正門,眾人嘩啦啦散開,讓出一條道來。
“臣子恭迎宣貴妃娘娘,二皇子殿下。”
戴俊辰站在正中,高聲呼喊。
眾人連忙跟著行禮。
宣貴妃帶著二皇子戚景遠從馬車上下來。
戚景遠今日穿著玄色繡金線的衣袍,襯得人越發好看。
如果綿綿沒有記錯,大周朝以黃為尊,玄色次之。
太子一般正式場合都著黃色,他倒好,日常和正式場合都穿玄色。
這不就是明擺著要和太子爭一爭嘛。
宣貴妃帶著兒子,目不斜視地走進府門。
戚景遠冷著一張臉,氣勢凌然,絲毫不輸太子。
等兩人離開后,眾人這才敢起身。
“許久不見二皇子,沒想到,氣度如此不凡!”
“唉,那又如何,太子芝蘭玉樹,又深受陛下喜愛,二皇子可惜了。”
一眾官員家眷低聲聊著,不知誰感慨了一句,立馬引來低喝。
“噓!這么大聲不要命啦?”
眾人這才訕訕笑著,恢復方才那副虛偽的恭迎模樣。
綿綿聽著他們說的話,垂眸癟嘴。
胡說八道,戚景遠可是個摔跤只會嗚嗚哭的小屁孩,哪里比得上太子?
瞎了眼才會覺得他可惜呢!
“綿綿,我們進去吧!”
秦素素孩子心性,賓客們說的話她才不聽,拉著綿綿就往里面跑。
宋景陽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秦家的女兒拉著綿綿跑了。
他不由得蹙眉。
這秦家女兒可真沒禮貌。
秦彥適時替妹妹請罪。
“舍妹頑劣,請侯爺見諒。”
宋景陽貴為侯爺,自然不能在眾人面前跟一個孩子計較。
他笑了笑:“哪里,綿綿有好朋友本侯身為父親,自當高興,青兒,你思雅姐姐應該也到了,你們不是約好了?快進去吧,不要讓范小姐等太久。”
宋青沅朝著他們微微屈膝,賠禮道:“青兒失陪。”
看著宋青沅離開的身影,宋景陽笑道:“左相的孫女和青兒關系好。”
“沒想到,范家小姐和宋二姑娘年紀相差甚遠,居然能玩到一起。”
秦元道。
“青兒聰慧,跟同齡孩子反而沒什么話題,就連相爺都夸她天資聰敏。”
宋景陽有意無意地提起自己女兒和左相千金如何好,不少賓客都迎了上來。
秦元本就不喜,便借機離開。
進了府,男客和女客自然是要分開的。
秦彥沒有跟著母親到后院,見了自己的同窗便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沒走多遠便看見了李亦然。
他剛想迎上去,便聽見有人喊道:“李亦然,你來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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