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篤行連忙下跪。
“下官參見太子殿下,云蓮公主!”
戚玉衡眸色沉沉地走過去,沒有讓人起身。
“胡少卿。”
小少年獨有的嗓音還帶著些稚氣,上位者的威壓卻已經初見雛形。
胡篤行額間冒著密汗,大腦迅速運轉,想著該如何跟太子解釋。
“本宮讓你去調查,你查了,卻不來稟告,是何意?”
戚玉衡拿起奏折,上面寫得很詳細,就差蓋上胡篤行的官印了。
“下官……下官打算先查個明白,再向殿下稟報。”
“你這話,搪塞本宮還好,到陛下那里可就是欺君了。”
胡篤行臉色一變,連忙叩首。
“下官知罪!請殿下責罰!”
綿綿攥緊的拳頭顫了顫,起身朝著戚玉衡行禮。
正打算下跪,一旁的戚蕓玥連忙上前攙扶她。
“綿綿你身體不舒服,不用跪!”
隨后她怒氣沖沖地瞪著自家哥哥。
“哥哥你怎么回事,你嚇著綿綿了!”
“蕓兒,不要胡鬧。”
戚玉衡皺眉道。
“我沒有胡鬧,綿綿是外祖的救命恩人,我不許你兇她!”
戚蕓玥叉腰擋在綿綿身前。
綿綿仰著頭,透過戚蕓玥的肩膀看向戚玉衡。
一向溫厚的太子神色肅然,漆黑的眼眸在審視著她。
“蕓兒,胡少卿是大理寺少卿,他查到的內容,應當一字不差地向父皇稟告,但他現在私下將需稟告父皇的內容告訴旁人,并打算向我隱瞞,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話是對戚蕓玥說的,眼神卻看著綿綿,斥責的語氣卻是對胡篤行所。
胡篤行連忙將頭埋得更低。
戚蕓玥最害怕哥哥這副模樣,頓時嚇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可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先調查清楚再去稟告父皇,不也正常嗎?”
“如果只是詢問,他不必帶著這封奏折。”
奏折寫了,但還沒蓋章。
說明他確定這事就是綿綿做的,但他擔心有別的緣由。
所以在上呈的路上,他掉頭來找綿綿了。
“人有私心很正常,但徇私的事放到我面前,我不能不管。”
“太子殿下英明,下官確實有徇私之心,請殿下責罰!”
胡篤行雙眼一閉,把頭埋得更深了。
“先起來吧。”
戚玉衡坐下,示意綿綿和戚蕓玥一并坐下。
綿綿臉色似乎比方才又白了幾分,一時間,竟不敢去看他們的神情。
戚蕓玥擔憂地握著她的手,頓時嚇了一跳。
“綿綿你的手好冰啊!你沒事吧?要不我們去濟世堂看看?”
胡篤行擔憂地看向她,深吸一口氣向太子請罪。
“殿下,下官原本擔心郡主才會想提前來找她問個明白,下官承認有徇私包庇之心,但下官認為郡主此舉欠缺考慮,并非……”
“胡少卿,你能查到的事,你覺得左相會不會查到?”
戚玉衡少有地打斷了胡篤行的話。
綿綿和胡篤行同時愣住了。
“還記得陳家嗎?”
綿綿愣愣地點頭。
“在陳家碼頭出事后,陳家的本家,旁支,甚至陳家船商的管事等人,在最近都因各種意外,死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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