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卻羞澀地笑著:“多謝繼母,綿綿很喜歡!”
蘇明媚臉上的笑容一僵。
沒等她發作,綿綿便催促父親離開。
“夫人為何要把貢珠送給她丫頭?可太便宜她了!”
等父女二人離開,陪在蘇明媚身邊的嬤嬤立馬沉不住氣了。
“您有了小小姐,再生一個嫡子,正室的位子就穩了!討好一個母死父不愛的丫頭做甚?”
“你以為,那丫頭還能活幾天?”
蘇明媚冷笑一聲。
等宋綿綿一死,自己作為主母,就能順理成章的管著將軍府。
父親讓她找那些信件,易如反掌!
……
武安侯府的馬車在主街行駛,綿綿百無聊賴地掀開窗簾。
她伸出小手,感受外面吹來的風。
寒風吹過,侯府的落葉恰巧飄到綿綿手中。
“小娃娃不得了啦!你那繼母要對你下手了!”
這是大樹爺爺給她送來的消息。
綿綿合攏手心,垂眸低笑。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進了宮門,兩人被領到了主殿外。
福公公守在門外,臉色不虞。
“侯爺,怎的今日才來?”
福公公直白得讓宋景陽心慌。
“是綿綿不好,忘了提醒爹爹啦!”
小綿綿突然開口,讓宋景陽更是悶得胸口生疼。
福公公笑道:“侯爺貴人事忙,陛下也在忙,小郡主隨老奴來偏殿先休息一下,侯爺請在殿外稍等吧。”
小綿綿高興地隨著福公公進了偏殿,徒留老父親在門外吹著寒風。
可綿綿沒想到,走進偏殿,卻見到了皇帝。
他坐在塌上,神色喜怒不明。
綿綿錯愕地看向福公公。
感情,這是在騙她爹呢?
戚承軒端坐在主位上,眉宇間盡顯威嚴。
如鷹般的視線襲來,讓綿綿不自覺抖了一下。
戚承軒看了眼她胸前的東珠項鏈,微微蹙眉。
綿綿察覺到皇帝的不滿,連忙跪下。
“陛下恕罪,這是臨出門時,蘇娘親說給綿綿的見面禮,長者賜不可辭,綿綿不敢不收,這才會不合時宜地打扮起來。”
戚承軒盯著她許久,久到綿綿以為,自己猜錯圣意。
“你這丫頭,是在告訴朕,新婦明知你新喪,還讓你戴紅來見朕,更是在說,你父親連前來謝恩都忘了是嗎?”
綿綿微微抬眸,見他臉上滿是笑意,并未動怒。
她當即露出羞澀的笑容,一陣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陛下圣明,綿綿沒辦法瞞得過您!”
外祖父曾說,陛下為人最重孝義,更不是拘泥規矩之人。
只是高位坐久了,誰見著他都不敢多喘一口氣,生怕觸怒圣顏。
唯獨三舅舅生性不羈,在陛下面前直不諱,深得陛下寵信。
綿綿知道自己在天子面前耍心計,就是班門弄斧。
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又恰巧耍小聰明一般的模樣,倒是十分嬌憨,令天子歡喜。
更重要的是,如今林府新喪,天子對她,還有那份憐憫之心。
“你父親,確實不像樣。”
戚承軒嘆氣,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坐榻。
綿綿露出可愛的小梨渦,小碎步跑過去。
她乖巧地坐在陛下腳邊的腳踏上,仰著小腦袋,滿臉認真。
“昨日多虧了陛下的圣旨,綿綿才免遭一頓打呢!”
她又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小香包,小心翼翼,又滿心期盼地遞給他。
“這是綿綿悄悄做的藥囊,醫書上說可以醒腦提神,這是綿綿給陛下的謝禮。”
看著小團子眼下青黑,戚承軒心中了然。
這藥囊,怕是綿綿熬了一夜辛苦給他做的。
他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有這么可愛的女兒,宋景陽那混賬,竟還要請家法!
他面色深沉,當即喊來福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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