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又安靜下來。
鄭喬喬也松口氣,她活了兩輩子,雖然不齒這種已婚后還繼續偷情的行為,卻也不至于把人一桿子打死。
管好自己的事兒就算了,有熱鬧看個熱鬧,挺好。
火車是在第二天清早五點進了哈市的站臺,聽見車廂里廣播報站,鄭喬喬收拾了東西,抱著仍舊在熟睡地徐益多準備排隊下車。
還沒來記得開車廂門,就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喧鬧聲——
“好啊你,騙我說加班,卻是來跟那個小妖精搞破鞋了!”
“那小妖精呢!出來!也讓我見識見識,到底什么樣兒的騷貨,能把我男人迷得連家里老本兒都能全拿出來給你買那身兒騷皮!”
女人尖厲的聲音幾乎劃破車頂,車廂里的人也都樂得看熱鬧,臨下車了,連排隊都不排了,都聚在女人身后,跟著她一起走到內部休息室門口。
一個男人穿著乘務員的綠色制服,也被幾個男人扭著胳膊,一直跟在女人身邊。
他頭上被打了好幾包,眼圈又紅又腫,嘴角也被打破,臉上跟開了顏料箱一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嘴里說著求饒的話,“媳婦,咱有話回家好好說,這里人多……別誤傷了人!”
啪的一下,男人的頭又被女人狠狠打了一下,“你給我閉嘴!你越是不讓我找,就越證明心里有鬼!之前你騙我的話還少嗎?這次我偏就不信你!”
“這間是不是內部休息室?”
嘩啦!女人打開了這個房間的門,鄭喬喬就站在門口,懷里還抱著徐益多,和門外的女人對視了片刻。
女人燙了頭漂亮又夸張的卷兒,五官長得很大氣,是屬于國泰民安長相的人,氣質潑辣,瞅了鄭喬喬一眼,又看看她懷里抱著的小丫頭,眼睛忽然一亮,多好看的女娃呀!可惜現在她要捉那個不要臉的小娼婦,沒辦法逗逗孩子。
她哼了一聲,瞥了眼身邊沒出息偷吃的男人,想他偷吃也吃不到什么好的,像抱孩子這個女人長得白白凈凈漂漂亮亮的,也看不上他這種惡心樣子。
“要下車嗎?”
她主動問鄭喬喬。
鄭喬喬沒想到昨天偷腥的男人老婆竟然長得這么好看,雖然昨晚車廂里沒有開燈,看不清偷葷的男女長什么樣子,可家里有這么好看的老婆,怎么還到外面吃野食?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是。”
她朝波浪卷兒女人報以同情,女人性格也很潑辣,朝著跟在身后的一群人罵道,“都擠在這兒干嘛?沒看見人家姑娘抱著孩子?還不快給讓個道兒!”
一聲喊出去,原本擠在一起的人,真的給讓出一條能讓一個人過去的路。
“謝謝大姐。”
鄭喬喬知道好歹,有人對她投射善意,她也會回報善意。
想到昨天自己在車廂里聽到過那對狗男女的聲音,還記得那個女人身上涂的是一種俄國來的香水兒,用這種香水的人很小眾,她是剛好見過,也剛好遇見了,所以——
“大姐,昨天我聽到有人在這節車廂里……說話了。”
她說的隱晦,沒好意思直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聽見有人在這里偷葷。
在場的人卻都聽明白了。
波浪卷兒大姐笑了,一臉欣賞地看著鄭喬喬,“好妹子,也就咱們女人才理解咱們女人的心,你告訴我那個女人是什么樣的,以后在哈市,姐罩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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