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的猶豫,蕭炎直接開始了吞噬異火,進階功法的流程。
不同于之前輕易吞噬的萬獸靈火,和艱難吞噬的青蓮地心火,這隕落心炎中,由于蘊含著它多年來積攢的巨大能量,這一次的吞噬異火,要更加的艱險!
很快,隕落心炎中蘊含的巨大能量,被釋放而出,其磅礴程度遠超蕭炎的預料!
這股能量在焚訣的瘋狂催動下,化作滾滾洪流,蠻橫地沖入他全身的經脈中。
即便有大日離火體這門強化肉身、加強火抗性的強悍斗技相助,在這股熾熱如熔巖般的能量洪流的沖刷下,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痛。
蕭炎的身體猛地一弓,喉嚨里壓抑的悶哼,額頭上瞬間青筋暴凸,如同扭曲的蚯蚓,豆大的汗珠剛滲出毛孔,就被體表驟然升騰的恐怖高溫直接汽化。
他死死咬緊牙關,牙齦甚至滲出血絲,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經脈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這狂暴的能量徹底撕裂、焚毀。
周圍那森寒的潭水,此刻也逐漸變得溫熱,滾燙起來。
眼看著潭水竟然是在轉瞬之間,被蕭炎體內散發出來的高溫,直接燒得沸騰起來,坐在潭邊的美杜莎女王,也是直接站了起來。
“至于么……”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一幕了。
自漠城被迫跟隨蕭炎開始到現在的這段時間里,她其實才是和蕭炎在一起最久的人。
畢竟七彩吞天蟒每天都在蕭炎胳膊上纏著。
通過這么久的相處,美杜莎女王很清楚,蕭炎是什么樣的人。
盡管嘴上說他無恥,罵他好色,可她心里明白,這個少年,如她當年那般,小小年紀,便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自她記事起,便是背負著保護族人,帶領族人走出沙漠的責任。
她沒有任何的怨,但回想往昔,卻也覺得有些疲累。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如蕭炎這般,行走坐臥俱是修行,那種努力的程度,簡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至于這吞噬異火,則更是恐怖。
外人都在感嘆,不知蕭炎究竟是如何將諸多異火納入己身,還創造出那等可怕的斗技,都在夸贊蕭炎天賦卓絕。
可她卻很清楚,蕭炎固然有驚人的天賦,可是,他承受的痛苦,付出的努力,做出的犧牲,比任何人都要多。
即便是她,在和蕭炎一樣的年齡時,也沒有做到這個程度上。
“唉……”
望著潭底那面目猙獰,但卻依舊努力修煉的少年,美杜莎女王緩緩閉上了眼,似是不忍去看,只是輕聲嘆息。
然而下一刻,她睜開了眼睛,七彩光芒閃爍間,腰身一變,化作了一條通體七彩的巨蟒,尾巴一甩,破開那沸騰的潭水,沖入潭底!
真他媽的疼,還好有斗王級別的身軀,不然還真不好抗。
劇痛的折磨下,蕭炎其實有些麻木了。
不過借此,他倒是想起來一些事情。
按照原本的劇情,他應該是在陰差陽錯之下,將納戒中所有的藥材和天材地寶,全都煉化到肉身之中,實力大增的同時,身體素質提升,并對隕落心炎有了更高的抗性,才將其徹底吞噬煉化。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的肉體素質的確不錯,但境界的確是差了點,包括對隕落心炎的抗性,也肯定不夠高。
不過問題不大,照這個節奏,堅持就是勝利!
在心中打氣一番之后,蕭炎正要繼續努力,卻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迅速靠近。
下一刻,蕭炎便是感知到,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被冰冰涼涼,滑滑膩膩的身軀所包裹,于是,他心神脫離體內,睜開了雙眼。
只見自己的身體,被七彩吞天蟒纏繞包裹了起來,只是由于蕭炎的身體此刻燙得像是燒紅的鐵塊,導致七彩吞天蟒有些不適,身軀也有些發緊。
這算是,物理降溫?
冰冰涼涼的蛇軀,讓蕭炎身上的不適得到了一些緩解,對此,蕭炎也有些感動,剛想夸一句,還是自家小蛇好,可抬起頭,與那淡紫色的蛇瞳對視的時候,卻發現,那明顯帶著冷艷目光的眼神,可一點也不像是可愛的小家伙,反倒是……
更像他家的女王大人。
看到蕭炎那帶著疑惑味道的目光,七彩吞天蟒的目光,卻明顯變得呆萌了幾分,歪了歪頭,眨巴著大眼睛,就湊了過來,巨大的蛇頭,輕柔地蹭了蹭蕭炎的臉頰。
“謝了。”
蕭炎還在結印引導吞噬異火,進階功法的流程,自然是不可能用手摸摸七彩吞天蟒,以表謝意,只能是也用臉蹭了蹭七彩吞天蟒的側臉的一片蛇鱗,旋即便是心無旁騖的進入到了修煉中。
不管這算是小彩,還是美杜莎女王,總歸是給了他鼓勵和幫助,他自然是不能讓她們失望。
感受著從那蛇軀上傳來的陣陣陰寒之力,蕭炎心頭卻是一暖,直接同步開始了大日離火體的修煉。
眼見蕭炎進入到了深層修煉中后,七彩吞天蟒的眼神又變得復雜起來,旋即忍不住甩了甩頭,朝著蕭炎張開血盆大口。
“哈!”
周圍的潭水頓時被七彩吞天蟒口中噴吐的勁氣排空,偏偏那股勁氣到了蕭炎身上的時候,卻直接如嬌女拂面一般,輕飄飄,意綿綿。
片刻后,七彩吞天蟒俯下身子,徹底將蕭炎的身體,遮蔽在了蛇陣之中,淡紫色的蛇瞳中,突然泛起七彩光澤,這才是正常情況下,二者爭奪身體控制權的表現。
感受著一直被鎮壓的七彩吞天蟒,不斷對她傳遞出不滿的情緒,美杜莎女王也是有些不爽,想都沒想,便是傳遞了一道信息過去。
“他是你的主人,我還是你主母呢,你在教我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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