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面色微沉,冷靜說道,“您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誤會?”
老太太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驀然收回探尋四周的目光,回頭瞪向他!。
“傅寒聲!咱們都是要臉面的人,有些事,不需要我說得太明白吧!”
“我孫女呢?!你現在就讓她出來!”
傅寒聲眼里劃過一抹情緒,“您孫女?我怎么知道在哪兒?又怎么讓她出來?”
“呵,都什么時候了,還騙我呢?”老太太耐心漸漸告罄,對這個人愈發失望。
“我騙您什么呢?這里是我的臨時住所,我過來,是因為一會兒有個洽談,需要穿正裝,正好離得近,所以就過來換。”
老太太懵了下,想起中午他來家里的時候,穿的確實是便衣……
傅寒聲下巴又朝不遠處的桌子上示意,“我剛剛在看一會兒洽談要用到的文件,不相信,您可以過去看看。”
老太太又愣住,滿肚子的話,卻說不出一句。
最后皺眉看他一眼,狐疑走到桌邊。
入眼,確實如他所說,桌子上放著幾份攤開的文件……
難不成,是她錯信了?
她拿起其中的一份文件,滄桑的眉宇緊擰。
傅寒聲看在眼里,提步走來,正想說什么。
老太太忽然撂下桌上的文件,轉身朝起居室門口快步走去。
“傅寒聲,你在商場上浸淫了這么多年,想糊弄我這個老太婆,很容易。但可惜了,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東西!”
說罷,她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傅寒聲瞇了下眸,“別按下去!”
呵。
果然。
老太太氣得咬牙,按下門把手。
沒按動!
這下,她愈發確定自己心中所想。
這個傅寒聲,真帶著溫辭來開房了,真是太可惡了!
太可惡了!
“把門給我打開!”
她回頭,沖傅寒聲怒聲呵斥。
此刻,她眼里沒有一絲對面前這位年輕上位者的害怕。
有的,只是對他動了自己孫女的厭惡。
傅寒聲側臉冷硬,同她對視一瞬后,提步走了過去。
握住門把手,指腹按下中間那個金屬卡口,一邊沉聲對老太太解釋道。
“沒不讓您打開,不讓您按下去,是因為這個門比較特殊,推門的時候,得按一下這個卡口。”
老太太愣了愣,站在一旁,一時啞口無……
傅寒聲推開門,隨后站在一旁,給老太太騰開位置,目光深邃,“您想看什么,看吧。”
聞,老太太頓時覺得臉頰火辣辣的。
因為,起居室里干凈的一塵不染,沒有絲毫絲毫睡過的痕跡!
老太太皺了皺眉。
怎么可能?
難不成,真的是她誤會了?是那個人在騙她?
一籌莫展之際。
她腦袋里忽然浮現出那人后來發來的話:
傅寒聲這個人很精明,不要被他騙了,溫辭絕對和他在酒店里,看不見人,你可以在房間里好好找一找!
老太太恍然,心里的猶豫糾結頓時一掃而空。
對啊,她怎么能相信一個拐走她孫女的男人的一面之詞呢?
他完全有可能在她來之前,快速整理好起居室。
想著,老太太臉色又沉了下去,她張了張口,側首看他……
男人卻先她一步開了口,“您若是懷疑,可以仔細查查里面。”
傅寒聲平靜看她。
老太太喉嚨滯了滯,見他如此冷靜自持,不禁再度懷疑起來。
但轉瞬即逝。
她上下看他一眼,哼了聲,嘲諷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相信你,你若是離溫辭遠一點,就不會有現在這種事!”
傅寒聲目色暗沉,沒說話。
老太太沒客氣,直接進去搜查了。
先是推開浴室的門。
——里面洗漱臺上全是男性用品,能看得出來,這兒確實是傅寒聲的臨時住所。
她皺了皺眉,又去搜了衣柜、窗簾里……一無所獲。
整個起居室里,別說藏著女人了,一件女性用品都沒有!
最后,老太太一臉惆悵的關上柜門,低低喃了句。
“怎么可能?難不成真的是我誤會了?”
傅寒聲看她,淡聲說,“奶奶,別相信其他人的話,試著多相信溫辭一點。”
這句‘相信’,意味深長。
老太太臉面頓時就有些掛不住了。
但她不想在他面前丟面子,捏緊布包,咬著牙低聲說了句。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我們家的事,輪不上你管。”
說完,她捏著手里的包就走。
只是走到門口時,腳步又略頓了下,她微微偏頭,深吸了口氣,還是說出那聲抱歉。
“今天是我唐突你了,你之后要怪,就怪我,不要去找小辭的事。”
話里盡是疏離。
隨即,大步離開。
門輕輕一聲碰上,落下的陰影,遮住了男人暗沉的神色。
傅寒聲無聲握緊了拳……
……
老太太搭電梯下了樓,心情十分郁悶。
又拿出手機給溫辭撥去電話。
這才看到,她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工作室臨時有事,我剛剛著急趕過去開會,怎么了奶奶,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看完,老太太提著的心稍稍放下。
她還是很相信溫辭的。
更何況,剛從傅寒聲那兒一無所獲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