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失去了顧爸爸,不想再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失去沈律。
哪怕他真的活不過五年,她也愿意陪他走完人生最后這段路。
一來,是因為她喜歡他。
二來,是因為她欠了他。
沈律睡著了,呼吸很均勻。
顧迦洛伸手抱住了他,仿佛是一場無聲的告白。
在這沒有窗戶、令人窒息的主臥內,兩個患病的人相擁而眠,從彼此身上汲取著能量,度過這人間漫漫歲月。
外面的陽光照不進來,也沒有關系。
因為他們會親手砸開困出對方的混沌黑暗
與此同時。
程曉玥正積極尋找著顧迦洛的下落。
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去了,她并沒有什么進展。
好幾間房產都沒什么異常。
她懷疑,沈律哥還有其他秘密房產,連頌恩姐都不知道。
沈律從吃完早飯那會兒睡到了中午。
醒來后,就如同充滿電的狀態,臉上有了血色,看上去也沒那么憔悴了。
“你醒啦?”顧迦洛一直沒睡著,凈陪他了。
沈律抱著她,還是覺得像在夢里。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親她的眼睛、臉頰、唇角
顧迦洛推了推他,嘟囔道。
“你抽過煙呢。”
沈律卻還纏著她,“我淑過口。沒煙味。”
顧迦洛聽了這話,便半推半就地由他親了。
他們很久沒這般親吻過了。
室內的光影都多了幾分日愛日未。
難以抑制的嗚咽聲,混雜著愉悅的喘息。
他們十指相扣,將床單壓出褶痕來。
若非外面的人喊他們吃午飯,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兩人都不知曉。
而那最后一吻結束后,沈律坐在床頭,顧迦洛則伏在他身上,嬌嬌地喘著氣。
她的唇瓣很紅,眼中也好似那被攪渾的春池水。
沈律一下又一下地輕拍她后背,雙眼半闔,率先問的是,“頭痛不痛?”
顧迦洛想了想,回答他。
“是有一點痛,不過跟你接吻很快樂,好像都被蓋過去了。”
這話,沈律聽了很受用。
但依然改變不了他對她的擔心。
“先吃飯?”他問。
顧迦洛點點頭,看上去乖極了。
可她從來都不是乖孩子。
她抬起下巴,饒是認真地問,“吃完飯再繼續嗎?”
沈律的表情有些古怪,說不上多害羞,也說不上多坦然。
見他不回應,顧迦洛急不可耐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張媽跟我說過,你每天都要喝很多藥。那你會不會很虛?”
沈律無奈地笑了。
那笑容仿佛陽光拂面,和煦生風。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雖然他什么都沒說,她卻看出他眼里那秋后算賬的意味。
午飯時。
兩人正吃著,沈律這邊來電話了。
是沈母打來的。
“沈律,你回來一趟吧。我有事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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