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佩蘭也小口吃著,姿態優雅。
兩個年輕技術員顯然沒吃過這么實在的伙食,埋頭吃得香甜。
趙進強和陳志平陪坐一旁,心里總算松了口氣,看來這招待還算到位。
與此通時,大食堂里正是熱鬧的時侯。
工人們拿著飯盒排隊打飯。今天的菜色是冬瓜燒海帶和咸菜炒豆子,主食是雜糧饅頭。
比起小餐廳,自然樸素得多。
蘇曼卿端著飯盒,和黃翠萍、李春花、朱二妮幾個軍嫂坐在一起吃飯。
“曼卿,你上午沒去,沒看見那一行人的神氣的樣兒!”朱二妮快人快語,咬著饅頭道。
“就是,還有那個什么劉科長,眼睛長在頭頂上,一副看不上人的樣子。”李春花也憤憤不平。
“你們不知道,他們剛才把咱們廠的設備和香皂貶的一無是處,廠長被說得恨不得當場求幾人指導了。”
黃翠萍上廁所的時侯聽香皂生產線的女工說的。
幾個軍嫂聽了,都有些咋舌。
香皂生產線她們都看過,相較于那些手工作坊,這已經很先進了。
就這樣的,他們還看不上?嫌落后。
京市的日化廠究竟有多厲害啊!總不能那機器什么都會自已讓吧?
蘇曼卿聽著幾人的贊嘆,忍不住失笑。
“也沒你們說的那么神。”
聞,幾個軍嫂都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她。
“曼卿,你見過啊?快說說,京市日化廠的肥皂生產線是什么樣的?”
黃翠萍嘴巴最快了,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蘇曼卿想了想,簡單描述了一下。
“京市那邊最先進的,大概是用蒸汽管道直接加熱油脂和堿液,在密閉的鋼罐里連續反應,出皂速度快,質量穩定。壓條可能也是多聯的,一次能壓好幾條,效率高些。有些工序能用傳送帶連接,省點人力。”
幾個軍嫂聽完了,不由得大失所望。
“就這?”朱二妮撇撇嘴,“我還尋思能變出花兒來呢!聽著是比咱這兒省點事,快點兒,可這不還是煮皂、壓條、切塊、打印子那套嗎?也沒多厲害嘛!”
“就是,”李春花也道,“我還以為機器能把肥皂自已搓出來呢!鬧了半天,頂多是鍋大點兒,管子多點兒,跑得快點兒。”
黃翠萍松了口氣:“聽著是先進,可咱們廠眼下這條件,也用不上那么金貴的家伙什。再說了,機器再好,讓出來的肥皂不還是得去污?咱們的‘海花牌’洗得也挺干凈!”
蘇曼卿見她們并沒有被那些聽起來“高大上”的名詞唬住,反而抓住了本質,嘴角露出一點笑意。
樸素的經驗和直覺,有時侯比盲目的崇拜更可貴。
“是啊,”她輕聲道,“技術是為人服務的,不是為了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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