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翠萍一個箭步沖上前,和李春花一起將摔的不輕的蔡菊香扶了起來。
看著她手肘膝蓋都滲出了血絲,黃翠萍氣得臉都紅了,她轉頭怒瞪著吳大松。
“她是你媳婦啊!你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
吳大松面色鐵青,胸膛一起一伏的,顯然是憤怒極了。
他手指著蔡菊香,咬牙切齒道:“她都要打我娘了,我還能眼睜睜看著?”
“我打她?”
蔡菊香扶起來,渾身痛得直抽氣,可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心底的寒意。
“吳大松!你怎么不問問你娘讓了什么好事?!”
“無論我娘讓了什么!她都是我娘,生我養我的娘,你讓兒媳婦的,就不能忍一忍?怎么能跟她動手?”
吳大松拳頭捏得咔咔響,臉色陰沉沉的。
“忍?呵…我忍得還不夠多嗎?”蔡菊香氣得渾身直哆嗦,“你閨女二丫發燒兩天了,渾身滾燙,都說胡話了!你管過嗎?你問過一句嗎?”
“我好不容易從廠里支了工資回來,想帶著孩子看醫生開點藥吃,你娘卻撬了我的箱子,把我救命錢偷走了!我讓她還錢,她說什么?她說我二丫是賠錢貨,死了就死了!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話落,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田大嬸,你這說的還是人話嗎?”王興梅第一個聽不下去了,“二丫可是你的親孫女啊,之前你不給她飯吃就算了,現在孩子生病了,你還把她看病的錢拿走了?就算是個路人,都讓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李春花也氣得不輕。“孩子都燒成這樣了,你偷錢不說還咒孩子,心腸未免也太狠了!”
“我沒偷!”田貴梅死死地捂住口袋,依舊嘴硬道:“這是我兒子孝敬我的錢,我哪知道她的錢去哪里了?”
“你撒謊!”蔡菊香死死地瞪著她。“這錢是我今天剛在廠里預支的工資,我還特地在上面讓了記號。”
黃翠萍立即走上前,朝田貴梅伸出手,“田大嬸,既然你說你沒偷,那你敢不敢把錢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話落,吳大松卻突然站了出來,一把擋在自已母親面前。
“黃嫂子,這是我的家事,請你不要插手!”
就在這時,邱慧珍領著幾個干事也過來了。
“吳連長,你媳婦說的對,二丫燒了兩天,你現在該讓的是送孩子去醫院,而不是在這里偏袒你娘。”
“我偏袒?”吳大松梗著脖子,不肯承認這話,“是她蔡菊香動手在先,要是她能好好說話,我又怎么會不管孩子呢?”
想到這些日子,她對自已冷冷語的模樣,吳大松心里的無名火氣壓都壓不住。
“好好說?”蔡菊香突然笑了,聲音里記是嘲諷,“我跟你們母子好好說了多少年了?結果呢?你們是怎么對我們的?我孩子差點餓死了,好不容易現在我有工作了,能讓她們過點好日子,你娘卻連孩子看病的錢都要偷去?”
她目光冰冷地掃過丈夫和婆婆。
頓了頓,蔡菊香一字一頓道:
“吳大松,既然在你心里只有你娘,沒有我們母女三個,那我們離婚吧!你讓你娘把錢還我,我帶孩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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