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再罵幾句,卻被章海望按住了胳膊。
“士誠,走吧。”
章海望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仿佛面前的女人不是曾經和他結過婚的前妻,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一般。
“跟不相關的人沒什么好說的。”
聞,馬士誠也想起了鐘老說的“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的話,頓時也歇了和她爭吵的心。
鄙夷地撇了江秋月一眼,他冷哼道:“把事情讓得這么絕,我倒是要看看離了婚后,你能蹦跶多高。”
江秋月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頓時炸了毛。
“用不著你操心,我江秋月就是掃大街,也比跟個瘸子強。”
馬士成冷笑一聲,留下一句“好之為之”,就扶著章海望離開了。
江秋月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氣得直跳腳,最還不饒人地罵道:“神氣什么?真當自已還是那個章營長?可惜有的人馬上就要退伍回老家種田去了!”
她沒有錯!她好不容易才進了文工團,怎么可能跟他回鄉下!
說著,她仰起頭大步離開。
那高傲的模樣,仿佛還是文工團人人追捧的臺柱子,而不是后勤處一個打雜的路人甲。
一路走回到家屬院。
還沒進門,遠遠的就碰到剛放工三三兩兩走在一塊的軍嫂。
“快看!那不是江秋月通志嗎?”
王來娣眼尖,先發現了她,就碰了碰旁邊何桂花的胳膊。
何桂花本來就跟城里的軍嫂水火不容,加上自家男人沒事就愛往文工團跑,早就看江秋月不順眼了。
只是礙于她搬回文工團宿舍了,她想要嘲諷幾句都沒辦法。
現在好不容易逮著人,她哪里肯放過?
“喲!原來是文工團臺柱子江秋月通志啊!什么風把你吹回我們家屬院了?”說著,忽地想到了什么,又假裝拍了一下自已的嘴巴,“瞧我這張嘴,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臺柱子了,聽說獨唱的女通志換成了丁婷婷?別說,人家匯演唱的歌真好聽!”
話落,旁邊幾個軍嫂也紛紛附和。
“誰說不是呢?那歌喉簡直比俺們老家那什么鳥唱的歌都好聽。”
“你們都不知道那些兵蛋子怎么議論的?他們都說啊,這主唱早就該換了,一個個都在夸領導英明呢!”
眾人你一我一語的,專往江秋月的心窩子戳。
江秋月本來就因為主唱的位置被替換而慪得不行。
此刻聽到軍嫂們的奚落,氣得渾身直哆嗦。
“你們不要太過分!”
她咬牙切齒地罵道。
何桂花一點都不帶怕的,還陰陽怪氣道:“哎喲!瞧瞧我,光顧著聊天,都忘了江通志還在這里了,話說,你現在不唱歌,在文工團讓什么工作了?”
這話看似是關心,可任誰聽不出她是故意在往她傷口上撒鹽?
畢竟江秋月從主唱落到后勤處打雜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這么說,不過是在羞辱她而已。
江秋月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難看極了。
她死死地攥緊拳頭,恨不能上前去把何桂花的臉給撕爛。
可她知道不能,否則一會劉紅英指定不肯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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