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這不是想讓你們也享受一下大夏烤魚的美味嗎?”
納達空著的那只手撓了撓頭,這樣一話讓盧塞等人都異常滿意。
甚至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一步跨到納達身旁,盯著其手中烤魚滿眼放光。
“隊長,你先吃吧!”
納達卻是直接將手中的木條遞到了盧塞的面前,讓得那個性急之人也不好多說什么,誰讓盧塞是這支敢死隊的隊長,同時也是最強者呢。
遠處的大夏鎮夜司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秦陽,眼神之中不無擔憂。
“這個納達,還真是謹慎呢!”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忍不住低頭輕笑了一聲,只是那口氣之中并沒有太多擔憂,頓時讓眾人放下心來。
他們不難猜測是那個納達生性謹慎,就算他不覺得這條烤魚有什么問題,但還是想讓別人先試一下再說。
如果盧塞等人吃了沒問題的話,那他再吃也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只不過納達不知道的是,秦陽既然答應讓他將烤魚拿回去分享,肯定也早早就做了準備。
更何況如果秦陽真的執意不讓他把烤魚帶回去,那可能更會引起此人的懷疑,所以他也就順水推舟了。
以秦陽如今對血脈之力的掌控,哪怕是離著這么遠,他也能控制那滴精血在烤魚的魚身之中隨意移動,而且不被外人發現。
也就是說盧塞和其他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咬到蘊含精血的那塊魚肉,反倒是納達只要一上口,就會將那滴精血吞入肚中。
納達只是謹慎而已,并不是說他真的懷疑秦陽會在這條魚上做什么手腳,這也是秦陽信心的來源。
不得不說這雙方各自都在演自己的戲,只不過相對來說,納達他們覺得自己是在暗中。
殊不知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在秦陽眼中已經無所遁形。
反倒是秦陽在暗中觀察著一切,如今要在納達的身上施展一些手段。
可笑納達自以為謹慎,卻不知一切都在秦陽的預料之中。
就是不知道在納達吃了烤魚,再吞了秦陽的那一滴精血之后,秦陽血脈之力和某種神秘力量之間的博弈,到底是誰更勝一籌?
“臥槽,這怎么這么好吃?”
在旁觀眾人各異的目光之中,盧塞和其他幾個古瓦納的成員,已經是各自撕下一塊魚肉開始吃了起來。
剛才那個心急的古瓦納化境強者,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了進去,口中更是發出兩字真。
這樣的反應,讓得其他組織的變異者心里更加不平衡了,都在打著主意,看看怎么才能去向大夏鎮夜司討要一條烤魚來嘗嘗。
甚至不少人都在想著付出一些代價去換取一條烤魚,實在是進入亞馬流域已經一個多月,終日啃著干糧,嘴巴都要淡出鳥來了。
之前被沖散之后,他們可不敢在這密林深處生火,要是引來一些強大的變異獸,不僅美食吃不到,還可能成為變異獸的美食。
也只有加入了這支大部隊,他們才算睡得安穩一些,在一些特定的時候也敢生火烤肉了。
但相比起大夏的烤炙水準,其他組織的人簡直連小巫見大巫都算不上。
單是聞聞香氣,就能判斷出雙方之間猶如天塹鴻溝般的差距。
“納達,愣著干什么,你也趕緊吃啊!”
盧塞一邊大口吞著烤魚肉,倒也沒有忘了納達這個“功臣”,口氣之中還有一些不好意思。
雖然這條魚不小,但也架不住古瓦納這些如同惡鬼一樣的家伙狼吞虎咽啊。
要是你納達多猶豫一下,說不定等下就只剩下魚骨頭可以啃了。
聽得盧塞的話,其他幾人的速度才稍微放慢了一些,其中一人還有些不舍地從魚身上扯下一塊魚肉,遞到了納達的面前。
“好!”
眼見這幾人吃了這么多的魚肉都沒有問題,納達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笑著從那人手中接過了那塊魚肉。
只是他沒有看到的是,一道紅芒微微一閃,極其隱晦地鉆進了那塊魚肉之中,哪怕是旁邊化境大圓滿的盧塞也沒有絲毫發現。
“真香!”
吃了一口魚肉的納達,忍不住贊嘆了一句,現在他都有些覺得自己疑神疑鬼太多余。
想必那個秦陽固然是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師,但某些存在的手段實在是太強大和隱晦,連這樣的精神念師都感應不出來絲毫端倪。
現在看來,秦陽應該就是因為他納達是第一個加入這個大部隊的人,古瓦納又跟大夏鎮夜司關系不錯,這才送了他一條烤魚,并無其他的心思。
納達覺得自己有些謹慎過頭了,放下心來的他,終于開始一心一意享受美味,同時暗暗佩服大夏那些人的烹飪技術。
“嗯?”
然而就在納達三兩下將手中的那塊魚肉吃完之后,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之內,冒出了一股古怪的力量。
他可以肯定的是,這股力量絕對不屬于自己,也不屬于身后那位存在,而是一股全新的力量。
“難道這烤魚真的有問題?”
生性謹慎的納達,在心中念頭升騰之后,發現這可能已經是唯一的答案了。
轟!
可就在此時,體內那股力量卻是轟然爆發,讓得他整個身形驟然一僵,拿著剩下一小塊魚肉的手也就這么停在了那里,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納達,你怎么了?”
離得較近的盧塞幾人自然也看到了納達變化的臉色,還有那停滯下來的動作,第一時間就開口問了出來。
他們倒是沒有懷疑烤魚有什么問題,畢竟他們不僅比納達要先吃,而且還比納達吃得多。
連他們都沒有問題,納達怎么可能會有問題呢?
這樣看來的話,應該是納達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畢竟同出一脈,他們對這個古瓦納的后起之秀還是相當關心的。
“沒……沒事!”
朦朧之中聽到盧塞的聲音,納達強忍著體內的沖擊,連忙搖了搖頭,然后捂著自己的肚子說道:“我就是有點內急!”
“哈哈……”
聽得納達的話,一個古瓦納的化境強者直接笑出聲來,聽得他笑道:“那你可要快點解決,否則這美味的魚肉可就只剩下骨頭了!”
就連盧塞也有始料未及,心想這納達的運氣還真是不好,在享受美食的同時竟然內急,真當這些人有這么好心,會給你留很多魚肉嗎?
更何況剛烤出來的魚肉是最好吃的,等你解決完再回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了。
但顯然納達不可能一邊拿著魚肉一邊去解決內急,所以他只是尷尬笑了笑,然后一溜煙朝著遠處的密林深處奔了過去。
看著納達的背影,古瓦納這邊的人都樂成一團,其他一些離得較近的人,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所以神色有些古怪。
“秦陽,那家伙不會是要逃吧?”
而大夏鎮夜司這邊,看到納達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遠處密林,無憂忍不住站起身來,低聲問了一句。
“稍安勿躁!”
秦陽抬起頭來說道,而此刻其他人的目光也轉到了他的身上,看著他依舊一副平靜的模樣時,倒是放下一些心來。
“我猜他應該是感覺到了體內的變化,為了避免被人看出破綻,所以才找了個理由,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化解那些麻煩。”
秦陽一直都在感應著自己的血脈之力,而且還釋放出了精神力,此刻自信而,終于讓無憂又坐回了大石之上。
如果是秦陽推斷的那樣,那暫時就不用進行下一步的動作,等那個結果出來之后再作打算不遲。
只不過秦陽雖然看似很有信心,實則他并沒有絕對的把握。
究其原因,還是他對納達這些人背后的存在了解太少了。
哪怕他的一身血脈之力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但那只是因為他沒有遇到實力超出他太多的超級強者而已。
比如說讓現在的秦陽用血脈之力去影響劍如星葉天穹那樣的傳奇境強者,又怎么可能辦得到呢?
好在據秦陽猜測,納達在那些人中應該不是最重要的,畢竟他只有化境初期的實力。
所以其身后的那位神秘存在,應該也不會花太多的力量在納達身上。
但秦陽這一次卻是直接祭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這可比他的普通血脈之力強大十倍不止。
這要是都不能奏效的話,那就只能說天意如此了。
不說這邊大夏鎮夜司等人的焦急等待,剛剛脫離眾人視線的納達,已經是第一時間躍上一株大樹,然后盤膝坐了下來。
“那個秦陽,不會真的發現一些什么了吧?”
納達心中念頭轉動,感受著體內越來越濃郁的特殊力量,他就不由得有些不安。
如果對方真的是因為發現一些東西,這才在那條烤魚上動手腳的話,那就算他這一次能化解,恐怕也不能再在這個大部隊里多待了。
事實上當初在看到北極熊蓋納的情況之后,秦陽就曾經有過試探,當時是納達用極其精湛的演技蒙混了過去。
對方也好像只是開了個玩笑,但現在看來,空穴不來風,那個時候的秦陽心中,恐怕就已經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了。
“哼,就憑你這化境后期的實力,也敢跟魔蛛大人玩心眼?”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后,納達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冷笑,想著某人在控制自己時說過的一些話,他就信心大增。
雖說納達不是被吞天魔蛛直接控制,但他體內的那股力量,確確實實是屬于吞天魔蛛。
在成為吞天魔蛛的奴仆之后,即便他沒有見過魔蛛大人,也對魔蛛大人的力量,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比起魔蛛大人,一個化境后期的秦陽又算是什么東西,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轟!
就在納達感覺到那股力量已經瘋狂涌現,眼看就要讓他發生某些變化的時候,另外一股力量赫然是轟然爆發,很快就跟先前那股力量交擊在了一起。
納達驚喜地發現,這正是魔蛛大人的力量,其內蘊含在的一抹漆黑之色,仿佛要將他的整個身體全部淹沒。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在旁邊的話,就會發現納達不僅兩只眼睛都變成了漆黑之色,再也看不到半絲眼白,他的身周,也在冒著一股股的黑氣。
由此也可以看出,納達剛才的小心還是很有必要的。
要不然他現在這樣的狀態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就算是反應再遲鈍的人也該知道他有問題了。
好在這里離那邊的大部隊頗遠,納達又隱藏在林深葉茂的大樹之上,根本不會有人看到他此刻的異狀。
一時之間,屬于吞天魔蛛的力量,跟秦陽的血脈之力,以納達的身體為戰場,展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拉鋸戰。
轟轟轟……
當一道又一道的波動從納達體內爆發出來時,他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極致痛苦之色。
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十分有信心的魔蛛力量,在對上那股可能是秦陽的力量時,竟然并沒有占據太多的上風。
這明顯跟納達剛才心中的猜測有點不太一樣,而這無疑讓他體內的這場戰斗,不會在一個短時間內結束,他注定還要遭受更長時間的痛苦。
他更有些擔心一旦自己時間耽擱得久了,讓得盧塞那些人等得不耐煩主動找過來的話,那他這一身黑氣的狀態可就要瞞不住了。
可這個時候根本就不由納達自己來控制,無論是秦陽的力量還是魔蛛的力量,都想要將對方徹底壓制。
如此一來,納達可就遭老大罪了。
他有些想不通,一個只有化境后期的秦陽,施展出來的力量,怎么能跟魔蛛大人的力量抗衡這么久,甚至還沒有落明顯的下風?
這里或許就不得不說秦陽血脈之和吞天魔蛛力量之間的區別了。
吞天磨蛛的力量,嚴格說起來只是一股氣,而且控制納達這樣的小角色,只需要達到化境中期的力量就差不多了。
而秦陽的精血呢,卻是在一進入納達的身體之后,就散進了他的全身血肉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壯大。
這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魔蛛力量有些后繼無力,而秦陽的血脈之力,卻是可以借助納達本身的血脈瘋狂滋生。
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一個此消彼長的局面。
魔蛛的力量在跟秦陽血脈之力的對抗之中逐漸消耗,而秦陽的血脈之力卻可以不斷壯大,最后的結果似乎已經十分明顯了。
轟轟轟!
納達臉上的痛苦還在不斷持續,可他又有些心慌。
因為哪怕是在這極致痛苦的情況下,他也能感覺得到魔蛛大人的力量越來越微弱。
反倒是那股屬于秦陽的力量,仿佛浸入了他全身血脈,不斷影響著他的心智,讓他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
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納達腦海之中全都是魔蛛大人,而對那個算計自己的秦陽極度討厭的話,現在他已經覺得那個大夏年輕不是這么討厭了。
這就是秦陽血脈之力的強大之處,哪怕現在還沒有將納達變成自己的血奴,但有些東西已經初見端倪了。
正是有著這種心態上的變化,等于是壓死魔蛛力量的最后一根稻草,同時也讓它展現出了最后的瘋狂。
呼呼……
在外人看不到的納達體內,一道道黑氣瘋狂涌動,包括他外間身周的黑氣,也在這一刻盡數回縮。
納達體內的這些黑氣,轉眼之間就形成了一個枚拳頭大小的圓球,而且其上氣息紊亂,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而開。
顯然是這些屬于吞天魔蛛的力量自知不敵,想要在這最后關頭選擇跟對方同歸于盡,同時也將納達此人給殺了滅口。
又或者說納達實力太過低微,身上的力量不夠引動空間裂縫,也就不能讓某些存在,像救蓋納和亞當一樣施展那些空間手段了。
既然納達注定保不住,那也一定不能讓某些秘密提前曝光,死人的嘴自然才是最嚴的。
唰唰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納達體內剩下的所有魔蛛力量,凝聚成一個圓球即將自爆的時候,另外一股力量竟然也在此刻席卷而出。
這些東西明顯是屬于秦陽的血脈之力,又或者說融合進去的納達血脈之力,它們顯然也感應到了魔蛛力量的瘋狂。
又或者是一直關注著這邊的秦陽,感應到這危險關頭之時,控制著血脈之力出手了。
他可不想自己這一次的計劃功虧一簣。
若是真讓納達被魔蛛力量的爆炸沖擊而死,那他不僅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還會因此損失一滴珍貴的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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