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陽在反問了一聲之后,便是抬起手來朝著四周一指,輕聲說道:“那你可以問問他們,看看誰有意見?”
待得秦陽話音落下,井上新心頭不由一動,然后也朝著四周的其他變異組織強者看去,希望在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替自己主持公道。
可當井上新一眼望去,卻發現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卻都在這個時候對著他臉現冷笑,完全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
這讓井上新心頭咯噔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著這些人的臉色,井上新突然之間有些不敢問了,因為他害怕自己得到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怎么,不敢問嗎?”
秦陽一臉冷笑地看著那個忍道強者,聽得他說道:“既然你不敢問,那就讓我來替你問吧!”
“諸位,我現在要殺這個東瀛忍道的井上新,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緊接著秦陽就問出了那個井上新不敢問的問題,其口氣之中蘊含著一種難的霸氣,這又讓井上新看到了一點希望。
或許在他心中,這些來自各大組織的化境強者,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秦陽這個年輕人如此質問的口氣?
哪怕在場是大夏鎮夜司的人最多,但其他變異組織的化境強者加起來卻有幾十個,這可是一股決然不小的力量。
只要這些人被秦陽的態度激怒,選擇群起而攻之的話,哪怕是大夏鎮夜司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哼,東瀛忍道的家伙,人人得而誅之!”
在井上新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道聲音首先傳來,卻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讓得他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不過當他將目光轉到說話之人的臉上時,卻看到此人一臉的大胡子,正是沙俄北極熊敢死隊的隊長伊布,讓得他瞬間就釋然了。
誰不知道沙俄北極熊和大夏鎮夜司一向都穿同一條褲子,而且因為歷史原因,從來都對東瀛忍道極不待見。
所以這個時候伊布的表態,完全就是在情理之中。
井上新也從來沒有把希望寄托在沙俄北極熊這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伙身上。
“殺人越貨之人,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接下來再次響起的一道聲音,又讓井上新心頭一凜,此刻他不用轉頭去看,也知道是古瓦納的隊長盧塞開口表態了。
此人是這種態度,井上新也有所心理準備。
畢竟他先前想要殺人越貨的人雖然不是來自古瓦納,卻同樣來自阿非利加洲。
比起眾神會那處于同一組織,卻派系林立的環境,阿非利加洲這些變異組織雖然各不相屬,卻一向同氣連枝。
想來看到維埃拉如此凄慘,甚至差點死在井上新的手中,古瓦納這些人無論如何不可能站在他井上新一邊。
除開這兩位,井上新對其他人才抱有最大的希望。
雖然那些人大多都是來自一些小的變異組織,但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若真反對的話,大夏鎮夜司應該不會視而不見吧?
“我贊成,秦先生,你們趕緊動手吧!”
“東瀛忍道的人如此卑鄙無恥,簡直是死有余辜!”
“我絕對支持大夏鎮夜司,支持秦先生!”
“秦先生,如果你怕臟了自己的手,我們可以代勞,絕對讓你滿意!”
“哼,自己做過什么事心里沒點數嗎?真當我們是傻子了?”
“忍道的狗,婆羅門的豬,以后咱們見一個殺一個,也算是報答秦先生的護持之情了!”
“……”
就在井上新心頭生出希望的時候,他耳中就響起了一片的嘈雜之聲。
而當他聽清楚這些聲音之中所蘊含的意思之時,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難看。
這些家伙都怎么了?
怎么突然之間所有人都跟大夏鎮夜司穿一條褲子了呢?
而且你們好幾個化境后期的強者,都對那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如此恭敬做什么?
還秦先生,秦你妹啊!
對于眼前的一幕,井上新十分不能理解,他心想大夏鎮夜司再強,也強不過眾神會和日月盟吧?
哪怕是眾神會和日月盟,也不敢說自己對地星所有的變異組織都有掌控之力,總有那么幾個刺頭不服。
可此時此刻,這數十人卻好像完全臣服在了大夏鎮夜司的腳下,尤其是那個秦陽在他們的眼中,無疑是異常尊重。
井上新不知道的是,在場數十人,幾乎大多數都被秦陽和鎮夜司的人救過,說是對他們有救命之恩絕不為過。
更何況這一路走來,秦陽靠著黑焚蠅讓他們高枕無憂,晚上還能安安心心地睡大覺,他們又怎能不心生敬畏呢?
一邊是已經成為眾矢之的的東瀛忍道井上新,另外一邊則是他們以后必須要依靠的大夏夜司。
這需要如何選擇,還需要多想嗎?
這是井上新完全始料未及的一個結果,這等于是將他最后的希望全部打落谷底。
他再也不能借助其他人的勢,去對大夏鎮夜司進行道德綁架了。
“井上新,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誰才是千夫所指了嗎?”
當秦陽的聲音響將起來之后,雖然聽起來不是很大,卻是讓場中的嘈雜之聲瞬間收斂而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井上新,看著此人陰沉而又極度無助的臉色,他們的心情都變得異常暢快。
這中間可不僅僅有對秦陽救命之恩的感激,也不僅僅是對大夏守護之助的回報,還有對井上新行事卑鄙的痛恨。
如果秦陽和大夏鎮夜司真的無緣無故針對一個沒有犯錯的人,那他們就算嘴上不說,心頭也肯定難免有些不以為然。
包括眼前這個井上新,如果他真是受了無妄之災,是被三田隆一和龜壽松連累的話,未必就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
可先前的情況他們固然是沒有親眼看到,但井上新想要殺人越貨的卑鄙行徑已經昭然若揭,誰都知道這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對于這樣的人,他們罵起來自然不會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當這件事跟秦陽和大夏鎮夜司想要做的事并不沖突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樂見其成,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可這對井上新來說,就是一個難以接受的結果了。
可笑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在維埃拉的面前高高在上耀武揚威,戲耍了后者一番之后,還想要收取對方的性命。
沒想到此刻他井上新卻成了千夫所指的將死之人,這現世報來得還真是快啊。
剛才還在說秦陽被千夫所指的井上新,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那個被千夫所指的人!
“這……”
要說其中還有一個心情最為激蕩的人,那就非維埃拉莫屬了。
本以為井上新靠著不俗的三寸不爛之舌,最終可能會讓大夏鎮夜司遭受道德綁架,讓今日之事不了了之。
他已經想著要被動接受這個結果了,畢竟現在他不僅還活著,而且圣物釣竿也失而復得,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沒想到那個大夏鎮夜司的秦陽翻云覆雨之下,直接讓井上新的道德綁架做了無用功,如今反而變成了那個被千夫所指之人。
要知道現在的秦陽身邊,已經沒有那位傳奇境巔峰強者的劍先生,那么他又是如何做到這種逆天之事的呢?
維埃拉相信,即便是號稱地星第一強大組織的眾神會,想要做到這一步也是千難萬難。
比如說古瓦納的敢死隊,就絕對不可能去跟眾神會合作,在他們心中,眾神會已經是古瓦納的大敵。
畢竟在得知杰佛遜告知的消息之后,所有古瓦納強者都認為他們的傳奇境強者納摩,是死在眾神會神王宙斯手上。
在維埃拉看來,秦陽能做到這一點,可能是借助了鎮夜司其他強者的幫助,但這同樣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之事。
如果能看到這個可惡之極的井上新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那對維埃拉來說,無疑是一個極為喜聞樂見之事。
而且以這樣一種方式將井上新打落谷底,可以說徹徹底底報了對方先前對他的羞辱。
“秦陽,你……你們不能殺我!”
有些心慌起來的井上新,再也沒有先前那種胸有成竹的狀態,其聲音都有些顫抖,說出來的話聽起來色厲內荏。
“咱們這次前來亞馬流域深處,大家同為敢死隊所屬,你們這樣做就是在破壞規則!”
到了這個時候,井上新也只能用這些大道理來說事了。
以他對大夏鎮夜司的了解,這個組織的人不是最講規矩的嗎?
“不好意思,是你們東瀛忍道先破壞規則的!”
秦陽的口氣變得愈發冰冷了幾分,聽得他說道:“若是你們東瀛忍道不聯合印國婆羅門,先對我大夏鎮夜司的人出手,你又豈會有現在這樣的下場?”
“要怪,就去怪你們那個隊長三田隆一吧!”
聽得秦陽口中說出來的這一番話,井上新不由在心頭把三田隆一罵了一萬遍。
到得現在,他總算知道對方如此針對自己,恐怕確實是因為對方所說的那個原因,自己只是被三田隆一連累,遭受了無妄之災。
可事實上如果他井上新逮著機會,恐怕也會對常烈和步濤落井下石,但現在的他,又怎么可能認為是自己的錯呢?
井上新不難想象,三田隆一對付的鎮夜司強者,恐怕已經兇多吉少,要不然這些大夏夜司的人也不會發瘋。
“秦陽,此事我真的不知道!”
井上新一切只為了活命,他先是搖頭否認了一句,見得對方不為所動,便又說道:“只要你放我一馬,我答應幫你找到三田隆一,甚至可以幫你報仇!”
看來為了自己能活命,井上新真是什么也顧不得了。
至于脫身之后他又會不會遵照承諾而行,那也得先活下來再說。
井上新覺得自己這化境后期的修為,對于秦陽和大夏鎮夜司來說肯定有用。
如果讓他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重新回到三田隆一身邊當個臥底,說不定還真能其不意對后者造成一擊必殺。
畢竟三田隆一也不過是化境大圓滿的修為罷了,井上新覺得自己這個提議,秦陽再怎么也會考慮一下,因為這樣會更輕松。
“不用了!”
然而下一刻秦陽卻是沒有太多猶豫地搖了搖頭,聽得他說道:“相信我,很快我就會把三田隆一送下來陪你,如果你在黃泉路上走慢一點,說不定還能有個伴呢!”
當秦陽口中這番話說出口后,井上新的一顆心再次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好話說盡,對方好像全都不為所動。
“說說吧,你想怎么死?”
秦陽似乎沒有耐心跟對方多說廢話了,當他口中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后,所有人都替那個東瀛忍道的家伙默了默哀。
不過他們心中并沒有半點憐憫之心,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就該有秦陽這樣的狠角色來治他。
這或許已經是秦陽給對方最后的選擇,讓這個井上新自己選一個死法,也算是給一尊化境強者留了最后的一點尊嚴。
若是這井上新識趣一點,選擇自我了斷,倒也不失為一種體面的死法。
“秦陽,我們東瀛崇尚武士道精神,我要跟你單挑,你敢不敢?”
知道自己今日恐怕無法幸免的井上新,奮然是沒有選擇自行了斷,甚至還在這個時候問出一句話來,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激將之意。
他突然發現秦陽讓自己選擇一個死法,或許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雖然一個化境中期的秦陽,未必會答應跟自己單挑,但如果這小子年輕血氣方剛,受不過激而答應的話,那他也就有了一線生機。
到時候他可以第一時間施展出絕招,用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情況下將秦陽擒為人質。
如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秦陽在大夏鎮夜司的重要性,只要這個人質在手,其他的鎮夜司強者絕對會投鼠忌器。
井上新忌憚的,絕對不是只有一個化境中期的秦陽,而是那邊實力比他更強的鎮夜司其他強者。
殺他是不敢殺秦陽的,那樣他多半會被憤怒的鎮夜司強者剁成肉醬。
但將秦陽擒為人質,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說不定以后都能一直控制秦陽,讓鎮夜司這些高手對東瀛忍道聽計從呢。
問話發出之后,井上新滿臉期待地看著對面的那個年輕人,心情很有些忐忑。
他覺得對方八成不會答應自己的提議,而剩下的那兩成希望,還得建立其他的大夏鎮夜司強者不主動提醒的前提下。
一旦有人說話,就會分散秦陽的注意力,井上新那“敢不敢”三個字造成的激將力度,不免會大打折扣。
“秦陽,你不是讓我自己選想要怎么死嗎,那我就選被你親手殺死,你不會連這點要求都不敢答應吧?”
為了避免鎮夜司其他人開口,井上新再次說出一番話來,依舊蘊含著濃濃的挑釁之意。
雖說鎮夜司那些人真想要開口提醒,他也沒什么辦法,但他還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成功的機率最大化。
也不知道是秦陽確實心高氣傲,還是鎮夜司眾人對此人頗有信心,總之這個時候竟然真的沒有人開口說話。
“如你所愿!”
在所有人異樣目光的注視之下,那個大夏鎮夜司的年輕人赫然是微微點了點頭,頓時讓井上新大喜過望。
同時他心中又暗生不屑,心想在如此大好形勢之下,你秦陽還要自尋死路,還真是蠢得可愛啊。
可他明顯是忽略了,這明明大多數人都聽得出來的激將之,為什么那些大夏鎮夜司的強者們沒有一個人出提醒呢?
看起來秦陽也不像是個蠢貨,如果他沒有極大把握的話,如何敢跟一個高出一個段位的化境后期強者單打獨斗?
這個時候的井上新,只知道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將其他所有的念頭全部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相信只要自己在一兩招之內制住秦陽,那就等于有了跟鎮夜司談判的籌碼,到時候局勢反而要掌控在他手中了。
而一個化境后期的強者,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絕招,想要制住一個化境中期的下位者,出其不意之下,應該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和力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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