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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6章 我就是河神!(二合一)

      一個頗有幾分稚嫩,帶幾分耀武揚威的童音在洞口響起。

      眾人面面相覷。

      ……

      少年背著魚簍,梁渠藏在魚簍里,環顧四周,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都是泥土房。

      這點上就不如大順。

      義興鎮除非特別窮,不然都是青磚房、馬頭墻,靠黃土房討老婆有點困難。

      磚頭能普及,顯然是基礎生產力的發展,其它的基本都一樣,唯一一點,是梁渠沒見到農田,或者說,田地里種的都是彼岸花。

      “你們吃什么?吃彼岸花?”

      “是啊,不吃彼岸花吃什么?一朵彼岸花,能管飽一天呢。”少年抓抓頭,覺得河神大人的話有幾分奇怪,人吃彼岸花,不是天經地義嗎?

      “無事。”梁渠隨口搪塞,“我們神仙辟谷,一般不吃飯。”

      “哦!”少年恍然大悟,以拳砸掌,對河神之說更信三分,同時少了幾分會被怪魚吃掉的恐懼。

      血河每年九月都會暴漲,淹沒一大片,都說是河神吃人,要獻祭童男童女才能退潮。

      十里八鄉,年年都要抽簽選人。

      “你叫什么名字?”梁渠問。

      “席紫羽,草席的席,紫色的紫,羽毛的羽。”

      咦?

      梁渠驚奇。

      按道理不應該叫什么狗蛋、狗剩之類的嗎,多好養活。

      “祖上闊過?”

      “啊,河神大人您怎么知道?我太爺爺是個武者呢,可惜后來得罪了人,被仇家三拳打死了,腦袋開個醬油鋪似的,家里錢都被搜刮一空,我爺爺也被挑斷了手腳筋,干不了重活,一下雨就疼得厲害,因為小時候爺爺讀過書,所以是爺爺給我取的名。”少年語氣中不無得意。

      顯然,同齡人里,他的名字別樹一幟的好聽。

      “汪!”

      田埂上,大黃狗跑過來嬉戲玩鬧,對著少年背后的魚簍撲騰,顯然聞到了魚腥味。

      “去去去!”

      席紫羽踢一踢腳,努力把大黃狗趕走,又三步并作兩步,往家里趕,直至走進小院,合上籬笆,這才松一口氣。

      “河神大人,您先在缸里等一等。”

      “無妨,你忙你的去。”

      梁渠從缸里跳出,它根本不需要水作憑依,借助應龍垂青周游六虛,直接飛舞半空。

      席紫羽瞪大眼,差點給跪下來。

      會飛的魚!

      哦,不。

      河神!

      等等,河神會飛也很正常啊。

      一念至此,席紫羽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

      “哥,你回來啦?釣到魚了嗎?”

      “釣到了!”

      “哇,那么多?”

      少年有些心虛,沒好意思說都是河神大人給的,河神河里一瞪眼,大魚就失心瘋一樣,爭先恐后地往他魚簍里跳。

      “爺爺,我回來了!看,我抓回來好多魚!”

      “咳咳,怎么會那么多?”

      聽得屋內嘈雜,梁渠環顧四周,尋到一個“節點”,用力沖刺。

      “嘩!”

      光景陡變。

      六月梅雨,陰雨連綿,滿眼的猩紅一下子消失,變成白墻瓦黛綠柳,淡雅舒服許多。

      青石板上因為積水,鏡子一樣反光。

      “輕松穿越陰陽兩界啊。”

      梁渠像發現新大陸,興沖沖往家趕,魚剛到后院。

      人影一閃。

      龍娥英抓著阿威詢問:“你到哪里去了?”

      梁渠對龍娥英的敏銳有些許吃驚,但馬上興沖沖回答:“人死當然下地府啊,我去了,九成概率是夢境皇朝,大離太祖所創!里頭的河是紅的!花……”

      梁渠的話通過阿威中轉。

      “血河,彼岸花?”龍娥英只覺得光怪陸離,“吃花能吃飽嗎?”

      “你們龍人族不也一樣吃藕嗎?”

      “一朵花才多少,我們吃藕一樣要許多。”

      “多半沒有肉體。”

      “沒有肉體怎么繁衍?”

      “生命自有出路,說不定和咱們不一樣呢。”

      “你小心些。”龍娥英擔憂。

      按梁渠所義興鎮老者死亡后,便是飄到夢境皇朝。

      那萬年來,死去的武圣、臻象……

      “放心,我偷偷得干活。”

      梁渠拍拍胸脯,轉上一圈,再潛入“地府”。

      他已經想好劇本。

      不干別的,就當一個血河河神!

      龍娥英莞爾。

      梁渠總是這樣出其不意,對自己的死亡絲毫不在意,讓她也少了許多擔憂。

      “爺爺,妹妹,這就是我遇到的河神大人!”

      梁渠迤迤然從空中飛出。

      “好丑!”妹妹席姿脫口而出。

      梁渠:“?”

      席紫羽嚇得趕緊捂住妹妹的嘴,向梁渠道歉。

      席姿也意識到失禮,躬身說對不起。

      梁渠:“……”

      爺爺席耀目視半空中的怪魚,眸光連閃。

      梁渠沒有理會打量:“六月收稅是么?”

      “是的,血河宗一年兩稅,夏天和秋天各一次,我家田地被占,只能去血河里碰碰運氣,撈血寶……”

      又聞血寶……

      ……

      “寫!簡中義,死于疾病!呸,死于落水!”

      索玉琴伏案舔墨,聽到小蜃龍話語一愣,看向凌旋。

      刺猬緊忙攔住小蜃龍,拉到一旁悄聲說:“王子大人,不能這樣寫啊!為官者,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

      “我讓他直書!”小蜃龍鼓腹吐霧,顯化出十頭蜃獸,“我看誰敢寫!看看是他們的筆厲害,還是我的蜃獸厲害!”

      “萬萬不可啊。”刺猬用力攔住,“簡中義叛逃鬼母教,緣何要寫他落水啊!”

      “啊?”

      刺猬路上早已知曉詳細情況,打好腹稿,安慰住小蜃龍,圍繞眾人踱步。

      “咳咳,我問你們,鬼母教楚王來藍湖,是也不是?”

      索玉琴猶豫一下:“是。”

      “簡中義去尋楚王,是也不是?”

      “……是。”

      “簡中義為白猿和楚王的戰斗余波波及,是也不是?”

      “也是。”

      “那不就清晰明了。”小刺猬侃侃而談,“我們為官者,為圣皇當差,自當秉筆直書,實事求是,有什么說什么,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

      簡中義用神通蒙蔽眾人,私下離開千里追魂范疇,梁都尉以為簡中義逃亡,發起追擊。

      尋到時,簡中義同楚王,共處小沱河堤,興義侯發覺楚王毀堤計劃,與白猿攜手共抗,簡中義殃及池魚,被余波奪去性命。”

      春秋筆法,全是真話。

      刺猬深知,面對圣皇,面對天下,不能有一點“胡編”,否則先例一開,日后再寫冊頁,都會讓上面人犯嘀咕。

      哪怕圣皇有約定也不能因此失了信任基礎。

      春秋筆法不騙、不編、不假。

      實事求是。

      但知曉關鍵信息者看到,自然會心一笑。

      鬼母教來得多好。

      “妙啊!”小蜃龍撫爪鼓掌,催促索玉琴,“快寫!”

      索玉琴看一眼凌旋,見他點頭,洋洋灑灑。

      刺猬安排報道。

      梁渠探索地府。

      南北大戰不止,東西虎視眈眈。

      天下亂流,所有人都在為白猿之死奔波,所有事物都被妖王隕落的洪波沖擊,百姓、勛貴、武圣,乃至……江淮水獸。

      大淮軍。

      肥鯰魚確認天神安危,吃飽喝足,正開開心心回自己的大別墅,忽聞噩耗。

      “大淮軍要裁軍?”

      (本章完)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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