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蟲,時序。
梁渠背靠大澤和大順,等同兩方大勢力,方能集其兩個奇跡,孵化出如今的時蟲、
堪稱世上唯一。
獲知世上有另一縷時序長氣等待著自己,時蟲張嘴咬住牛皮紙,往身上一披,興沖沖往窗外飛,又讓梁渠伸手攔下。
尖銳暴鳴。
不識好人心,梁渠頭疼。
“娥英,告訴它,彭澤老烏龜不是好相與的,讓它自己考慮清楚再去。”
龍娥英稍作思索,指了指地圖彭澤,再指一指梁渠,翻動手心手背。
時蟲大驚失色。
一路貨色?
原本躁動的心頃刻平復。
時蟲長長嘆息,癱倒桌面。
梁渠一頭黑線。
天光浮紫。
甲板上架起大鍋。
伙夫將青菜葉,油炸過的咸魚和白米一塊加水燉煮,不用加鹽,咕嘟咕嘟的白泡冒出,自彌散出陣陣咸香氣。
航行兩天兩夜,許多頭回坐船的商人終于適應了過來,加之胃里吐得干凈,簡單的一餐亦能讓人食指大動。
望著頭頂變回去的太陽,軍漢們面乘清晨江風,難得體會到絲絲涼爽。
咻!
忽有金光縱躍。
時蟲懷抱牛皮地圖,自水面上快速掠過。
個別眼神好的軍漢定睛眺望,波光粼粼,什么也沒有,頓時懷疑自己看花了眼。
“愣什么神呢?”伙夫手持木勺,敲動大缸,“開飯了開飯了!”
“來了來了,老李,多給我撈兩塊炸咸魚!”
“有魚皮沒有?我愛吃魚皮。”
“要求忒多,舍兩塊魚骨給你咂摸咂摸味就得了。”
江風浩浩。
金色時蟲同波光相映,抱著牛皮地圖,一路往西,尋找自己的機緣。
數日一晃。
錫合府碼頭。
順沿甲板搭建的跳板上下起伏,成袋成袋的糧食自船上運下,碼頭工人揮汗如雨。
“刺客女扮男裝襲擊你?”徐岳龍上下打量,“刺客沒事吧?”
“你問刺客不問我?”
“你這不生龍活虎地站著呢么?”徐岳龍理所當然,“大男人沒事就別矯情,全忙著呢,船上那么多天,有沒有問出什么?”
梁渠搖搖頭,將審訊情況轉述一遍。
“我覺得應該是北庭或者南疆的手筆。”冉仲軾摩挲下巴,“刪除記憶的手段之前沒怎么聽說過。”
忠士多見。
無懼血肉苦痛的死士多屬鄉野小說杜撰,從小養大的孩子都不一定聽父母的話,真正的士為知己者死,需多方因素共同湊成,方顯珍貴。
可靠的永遠是“技術”。
鬼母教血咒便為其中一種,用以阻止底層教眾泄密,無奈離開大環境大幾十年,太久不更新,版本落后。
女刺客的記憶消除術,屬于從未接觸過的全新版本。
不到一定勢力,根本弄不出來。
“南疆北庭為什么這么干?”
“打擊士氣、擾亂內政、又或者單純刺殺敵對勢力天才,反正不新鮮。”
眾人一本正經的分析,梁渠說不出的怪異。
“不是,你們怎么一點不驚訝?我被刺殺了啊!”
“有什么好驚訝的,你什么身份?大順第一天才,保底宗師,概率武圣,不被刺殺才奇怪好吧。”柯文彬拍拍梁渠肩膀,“我都納悶怎么你一直沒事。”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