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宇……你給我等著!!”
戰斗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不到五分鐘。
隨著最后一名小日子隊員明步松,被莫凡一腳踹進了泥坑里,再補上一發雷印電得口吐白沫后,裁判終于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音。
“本場比賽,勝者——龍國隊!!”
嘩——!!!
全場瞬間沸騰。
龍國隊一直也是按照每年的戰績來開,并不是什么強隊,反而恰恰相反,小日子的隊伍反而勉強稱之為強隊,但沒想到小日子居然會被龍國隊虐的這么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遇到了老英隊或者白頭鷹。
“贏了!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莫凡大笑著走下場,一把摟住時宇的肩膀,那股子興奮勁兒恨不得把兄弟給勒死。
時宇嫌棄地把莫凡那只沾滿了泥土和焦灰的爪子拿開,淡定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舉手之勞。主要是他們太弱,弱得讓我提不起興趣。而且……”
時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也得給某人留點面子,不然晚上回去要跪搓衣板的。”
“哈?搓衣板?”莫凡一愣,沒聽懂這啞謎。
“嘖嘖嘖,聽聽,這就叫境界。”趙滿延在一旁梳理著他那標志性的金發,一臉看透紅塵的戲謔,“莫凡你個單身狗懂什么?老時這是在‘殺人誅心’的同時,還順帶秀了一波恩愛。不過說真的,這小日子隊怎么跟紙糊的一樣?感覺還沒昨晚那幾個洋妞帶勁。”
“那是咱們強,懂不懂?”莫凡翻了個白眼,雖然沒聽懂時宇的梗,但贏了比賽就是爽。
幾人有說有笑地回到了休息區。
相比于他們的輕松愜意,跟在最后的穆婷穎則是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這一場比賽,她的輸出占比幾乎為零,承傷為零,控制為零,唯一的貢獻大概就是站在那里當了個移動的制冷空調,還是那種沒人愿意吹的破空調。
簡直是奇恥大辱!
回到休息區,封離導師那張萬年黑臉此刻也難得舒展開來,雖然還是板著臉,但眼角的笑意卻是怎么也藏不住。
“嗯,打得不錯。”
封離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了時宇身上,眼神中多了一絲贊賞,“尤其是時宇,控場很穩,沒有給對手任何翻盤的機會。莫凡雖然莽撞了點,但氣勢打出來了,很好。”
聽到導師的夸獎,莫凡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而穆婷穎則是把頭埋得更低了,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封離甚至連提都沒提她的名字!仿佛她就是個湊數的透明人。
“行了,都去休息吧。這只是第一場,后面的硬仗還多著呢。”封離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小日子隊那邊也有了動靜。
只見望月千熏帶著幾名垂頭喪氣、甚至有的還需要擔架抬著的隊員走了過來。作為導師,賽后的禮節性握手還是需要的,盡管她的臉色現在很復雜——既有對自己隊伍慘敗的無奈,又有一種看向某人時藏不住的幽怨。
“恭喜你們。”
望月千熏走到時宇面前,極力維持著身為導師的威嚴與端莊。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和服式教官制服,腰肢纖細,氣質清冷,但那雙美眸在看向時宇時,卻仿佛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粼粼。
昨晚在酒店房間里,這家伙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會“手下留情”,結果呢?一上場就把她的學生當菜瓜切!
“承讓了,千熏小姐。”
時宇微微一笑,十分紳士地伸出手,眼神里卻滿是寵溺和狡黠。
望月千熏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那只白皙柔嫩的手與時宇握了握。
就在兩手相觸的瞬間,時宇的大拇指極其熟練地在她柔軟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隨后又緊緊握住,稍微用了點力,仿佛在傳遞某種只有情侶間才懂的信號。
望月千熏嬌軀猛地一顫,那種熟悉的酥麻感順著掌心瞬間蔓延全身。她原本想要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崩塌,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你……”她羞惱地瞪了時宇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只有時宇能聽出來的嬌嗔,“……壞蛋!不是說好了輕點嗎?明步松都被你們打得懷疑人生了!”
“我也沒辦法啊,實力不允許我低調。”時宇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笑著耳語道,“再說了,我要是不表現得強一點,怎么配得上我們美麗動人的千熏導師呢?你說對吧,親愛的?”
最后那一聲“親愛的”,叫得望月千熏骨頭都快酥了。
這家伙,簡直是個冤家!白天在賽場上欺負她的學生,晚上在床上……
想到這里,望月千熏只覺得臉頰發燙,心跳加速,哪里還有半點導師的威嚴?
“哼!今晚……今晚你別想進我房間!”
望月千熏虛張聲勢地威脅了一句,然后像是觸電般縮回了手,狠狠地剜了時宇一眼,這才轉身帶著隊員離去。
雖然她走得很急,背影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那慌亂的步伐和紅透的耳根,怎么看都更像是小媳婦跟老公鬧別扭后的羞澀。
“臥槽,老時,你剛才對人家干嘛了?我看那望月千熏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而且走的時候那眼神……怎么感覺像是要吃了你,又像是想被你吃?”莫凡湊過來,一臉八卦地問道,這貨雖然直男,但直覺有時候準得可怕。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時宇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這是成年人之間友好的外交辭令。我只是在安慰她,下次我們會更溫柔一點。”
“我信你個鬼!”趙滿延鄙視地豎起了中指,“你這絕對是調情!赤裸裸的調情!那眼神都快拉絲了!我要向穆寧雪舉報你!”
聽到“穆寧雪”三個字,時宇下意識地往隊伍后面看去。
只見不遠處,一頭銀發的穆寧雪正靜靜地站在那里。
她依舊是一副清冷如雪的模樣,仿佛周圍的喧囂都與她無關。但當時宇的目光投過去時,她那雙如同冰湖般平靜的眸子,卻微微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女人的直覺往往是最敏銳的。
雖然聽不清時宇和望月千熏說了什么,但兩人之間那種自然流露出的親昵氣場,以及望月千熏那并不單純的羞澀反應,都讓穆寧雪感到一種莫名的……堵得慌。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時宇,又看了一眼剛才望月千熏離去的方向,隨后輕輕抿了抿嘴唇,一不發地轉身,獨自走向了運河邊。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但那轉身時的一抹清冷背影,卻莫名地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降了幾度。
“完了,老時,你后院起火了。”趙滿延幸災樂禍地拍了拍時宇的肩膀,“這可是修羅場的前奏啊!一邊是異國風情的火辣導師,一邊是青梅竹馬的高冷女神,嘖嘖嘖,我若是你,我現在就開始寫遺書了。”
時宇摸了摸鼻子,看著穆寧雪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
吃醋好啊。
不吃醋,怎么說明心里有他呢?
“起火?那正好,我這人五行缺火,越旺越好。”
說完,他無視了趙滿延和莫凡的起哄,邁開長腿,朝著那個銀色的背影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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