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納參謀死死地盯著時宇,胸口劇烈起伏。作為一名超階法師,她比誰都清楚君主級生物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靠人數就能堆死的存在,那是真正的災難源頭。
終于,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如炬地看著時宇,聲音低沉而沙啞:
“既然你說那里擁有一位君主級的黑暗劍主,那你憑什么覺得你能完成任務?我雖然是超階法師,但我有自知之明,單打獨斗,我絕不是黑暗劍主的對手。連我都做不到的事,你覺得你能解決掉那只黑暗劍主?”
她的質疑合情合理。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位君主,那么他們安排的強攻策略就是個笑話。
畢竟人再多,只要解決不了黑暗劍主,就沒有人能夠靠近金字塔!
時宇聞,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說我要解決它。”
時宇神色淡然,心中卻是一陣嗤笑。
解決黑暗劍主?
對他而,這并非不可能。
當初那頭不可一世的狼族君主,那可是真正的正統君主,其實力根本不是那個亞君主級的黑暗劍主能夠相提并論的,最終還不是倒在了他的腳下?
這黑暗劍主雖然棘手,但在他面前,不過爾爾。
沒有覺醒召喚系之前的他能殺,現在覺醒了召喚系,并且和一個強大的空間精靈達成了契約……可以說,他只需要把空間精靈召喚出來,單靠精靈的力量便可斬殺那只亞君主的黑暗劍主!
只不過,這種驚世駭俗的戰績,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宣揚出來。在這個充滿猜忌的戰場上,保留底牌才是生存之道,更何況,他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那金字塔本身,而不是來當苦力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去送死嗎?”芬納眉頭緊鎖。
“我有一件特殊的魔具,能夠完全遮蔽活人的氣息,哪怕是亡靈君主,只要我不主動攻擊,它也無法在混亂的戰場上感知到我的存在。”
時宇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他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是一名高階空間系法師。”
說著,時宇抬起手,指尖銀光微閃,周圍的空間頓時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
“只要距離足夠近,我便可以通過瞬息移動,直接越過黑暗劍主的防守區域,瞬間抵達金字塔倒影的下方。只要把儀器架設好,任務就算完成。它殺不殺得死我,那是后話,但只要海市蜃樓消失,你們的危機也就解除了,不是嗎?”
芬納看著時宇指尖那純粹的銀色光輝,眼中的質疑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
高階空間系法師,確實擁有極強的機動性。如果再加上那所謂的特殊隱匿魔具……這或許真的是唯一的可行方案。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這個年輕人的性命,以及……普希尼城的未來。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芬納猛地轉過身,走到身后的保險柜前,快速輸入密碼,取出了一個散發著柔和金光的菱形晶體。
她轉過身,鄭重地將它遞到了時宇面前。
“這是灼光之器。”芬納的聲音有些干澀,眼神復雜,“它是我們唯一能干涉光線、打破海市蜃樓的希望。如果你失敗了……我們就真的完了。”
時宇伸手接過那溫熱的晶體,入手微沉,里面涌動著純凈的光元素力量。
“放心,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能留得住我。”
時宇收起灼光之器,語氣依舊是那般自信,隨后對著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莫凡招了招手,“走了。”
莫凡咧嘴一笑,對著芬納和那群目瞪口呆的軍官比了個手勢,大步跟上了時宇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后,掀開門簾,消失在了漫天的風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