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宇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上那幅雖已模糊、卻依然透著一股凜冽殺伐之氣的插圖。
那是一只猛虎。
雖是水墨寥寥幾筆,卻勾勒出一種吞吐天地、嘯聚風云的霸氣。在它的腳下,似乎連山川都在顫抖,而在它的周身,繚繞著代表著極致殺伐的庚金之氣。
“西方有神獸,名曰白虎,主殺伐,御萬風,嘯動蒼穹……”
時宇低聲念著旁邊的注解,眉頭微微皺起。他轉過頭,看向正坐在一旁優雅地品著茶的唐月。
“唐月老師。”
時宇指了指書上的插圖,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這上面記載的白虎圣圖騰,在歷史上真的存在嗎?它現在……還在嗎?”
唐月聞,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起身走到時宇身后,目光落在那幅古老的插圖上,原本慵懶的神情逐漸變得肅穆,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哀傷。
“自然是存在的。”
唐月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書頁上的白虎畫像,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
“在魔法文明尚未像如今這般繁榮的遠古時代,圖騰獸曾是人類最強大的守護者。而白虎,更是屹立在所有圖騰頂端的四大圣圖騰之一,它是西方的守護神,象征著絕對的力量與殺伐。”
“那它現在在哪?”時宇追問道,“既然是圣圖騰,實力應該遠超君主,甚至達到帝王級吧?這樣的存在,應該不會輕易隕落才對。”
唐月輕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那雙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惋惜。
“時宇,歷史往往比我們想象的要殘酷。”
她轉過身,靠在書桌旁,目光望向窗外遙遠的天際,緩緩說道:
“隨著人類魔法的覺醒與強大,人類與圖騰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貪婪、背叛、遺忘……很多圖騰獸并非死于妖魔之手,而是消逝在人類的遺忘與迫害之中。”
“如今,大部分的圖騰獸都已經埋藏在歷史的塵埃里,只剩下極少數還茍延殘喘,或者像我們守護的大家伙那樣,隱姓埋名。”
說到這里,唐月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至于像白虎這樣的圣圖騰……它們更是早已失去了蹤跡。”
“不僅僅是白虎,東方的青龍、南方的朱雀、北方的玄武,這四大圣圖騰,在數千年前的那場變故后,都相繼消失了。有人說它們已經徹底隕落,化作了山川大地;也有人說它們對人類徹底失望,自我封印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位面。”
唐月看向時宇,認真地說道:“關于白虎圣圖騰的記載,即便是在我們審判會最古老的卷宗里,也只有只片語。它就像是一個遙遠的傳說,雖然我們都知道它曾經真實存在過,但如今,這世間恐怕再難尋覓到它的一絲蹤跡了。”
聽完唐月的講解,時宇點了點頭,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他緩緩抬起手,將一直掛在脖子上、貼身佩戴的那枚殘缺的小老虎吊墜摘了下來。
他兩指捏著吊墜的邊緣,將其高高舉起,置于金色的陽光之下。
在光線的透射下,這枚看似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像地攤貨的青黑色石墜,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那殘缺的斷口處,并非是粗糙的磨損,而更像是一種古老的契合口,仿佛在等待著另一半的歸來。
吊墜內部,似乎有一縷極淡的絮狀物在緩緩游動,像是一只沉睡的猛虎,又像是一幅微縮的山川脈絡圖。
時宇瞇起眼睛,目光穿透了表層的石質,仿佛要看穿這枚吊墜背后隱藏千年的秘密。
“唐月老師,我記得你曾說過我第一次來杭城的時候,大家伙對這東西有反應?”
時宇一邊觀察,一邊輕聲問道,雖然是問句,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篤定。
她看著時宇手中的吊墜,美眸中也閃過一絲困惑和凝重。
“是的。”唐月點了點頭,聲音低柔,“上次你靠近西湖的時候,大家伙就表現得很躁動,它傳達給我的情緒是……敬畏。”
“殘缺的……”時宇喃喃自語,“看來,要想解開它的秘密,還得去一趟那個地方啊。”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座終年積雪、危機四伏的神山——天山。
“你在想什么?”唐月看著時宇陷入沉思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時宇收回思緒,將吊墜重新握在手心,感受著那微涼的觸感,看向唐月笑道:
“大概猜到了一些。不過是不是真如我所想,還需印證一番。”
時宇將那枚可能蘊含著圖騰秘密的小老虎吊墜重新掛回脖子上,貼身收好。
指尖觸碰到吊墜的溫潤,他心中對于接下來的圖騰玄蛇一事已有了定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看向身旁那位身姿豐腴、透著成熟韻味的女子,微笑著發出邀請:
“唐月老師,忙活了半天,賞臉一起去吃個飯?”
唐月美眸流轉,看著眼前這個越發讓人看不透的學生,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弧度,并沒有拒絕:“好啊,正好我也餓了,宰大戶的機會我可不會放過。”
時宇笑了笑,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給牧奴嬌、艾圖圖還有望月千熏發了一條定位信息。
“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湖心島的藏書閣。
西湖的微風拂面,帶著些許濕潤的水汽。兩人并沒有選擇太遠的去處,而是來到了景區附近一家環境清幽的高檔餐廳。
當時宇帶著唐月走進包廂時,牧奴嬌、艾圖圖和望月千熏三女已經到了。
聽到開門聲,三女齊刷刷地抬起頭。
然而,當她們的目光落在時宇身旁那個成熟嫵媚、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驚人魅力的女人身上時。
艾圖圖的小嘴微微張大,牧奴嬌的眼神變得有些異樣,只有望月千熏最為淡然。
兩個女孩的目光在唐月身上打量了一圈,又看向時宇,眼神中充滿了怪異和毫不掩飾的吃味。
唐月是什么人?審判會的精英,察觀色的本事一流。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兩個漂亮女孩眼中的異樣,不過讓她有些奇怪的是,她居然沒有從中看到占有和敵意,
唐月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時宇,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和戲謔,仿佛在等著看他怎么解釋這“修羅場”般的局面。
時宇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神色淡然地拉開椅子讓唐月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主位上。
面對三女審視的目光,他語氣平淡,指著唐月介紹道:
“介紹一下,這位是唐月,我的老師。”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