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將自己回到魔都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的室友,也包括艾圖圖和牧奴嬌。他想,在將這段復雜的感情徹底理順之前,先給自己和身邊的她,一段純粹的、不受打擾的時光。
“走吧,”時宇轉過頭,對著正好奇打量著這座鋼鐵森林的望月千熏伸出手,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與溫柔,“我帶你去逛逛這座不夜城。”
望月千熏回過神,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那雙此刻只映著自己的眼眸,心中一甜,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好。”
一場只屬于兩個人的、秘密的魔都之旅,就此拉開帷幕。
他們沒有去什么魔法協會報備,也沒有聯系任何熟人,就像兩個最普通的游客。
時宇牽著她的手,首先來到了外灘。
當望月千熏親眼看到黃浦江對岸那片由東方明珠、金茂大廈、環球金融中心等摩天大樓組成的、充滿未來感的陸家嘴天際線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她,也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江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她的眼眸里倒映著整個璀璨的城市,光彩奪目。
時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看著她為自己家鄉的風景而驚嘆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隨后,他們擠入南京路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潮。時宇像個稱職的男友,為她擋開擁擠的人流,帶她去品嘗那家需要排長隊的網紅冰淇淋。當看到望月千熏拿著那支冒著“仙氣”的液氮冰淇淋,像個好奇的小女孩一樣,先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白霧,然后才小口品嘗,臉上露出驚喜又滿足的表情時,時宇忍不住笑了起來。
夜幕降臨時,他們又鉆進了古色古香的豫園。在九曲橋上,時宇買了一籠熱氣騰騰的城隍廟小籠包。
“小心燙,”他夾起一個,細心地在醋碟里蘸了蘸,然后遞到她的唇邊,“要先咬一小口,把里面的湯汁吸掉。”
望月千熏聽話地張開嘴,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品嘗。那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腔中爆開,燙得她微微縮了縮脖子,卻又舍不得吐出來,那可愛的模樣讓時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一天,他們走遍了魔都的繁華與古韻。
夜深了,兩人依偎在外灘的江邊,看著黃浦江上的游輪亮著絢爛的燈光緩緩駛過。
“時宇,”望月千熏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時宇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
望月千熏將頭枕在時宇堅實的肩膀上,看著遠處璀璨的燈火,心中一片寧靜。
她享受著這份獨屬于她的溫柔,但她也知道,這份溫柔背后,還有著需要共同面對的現實。
沉默了許久,她終于鼓起勇氣,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幾乎要被風吹散:“你……什么時候打算讓我見見她們?”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與其被動地等待,不如主動地去了解。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的擔當。
時宇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女子那雙在夜色中依舊清澈明亮的眼眸。
他沒有說任何安撫或拖延的話,只是用一種無比肯定的語氣,給出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明天。”
一個詞,斬釘截鐵。
望月千熏的心輕輕一顫,隨即被一股暖流包裹。她沒有再問更多,只是在他懷里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輕輕“嗯”了一聲,將一切都交給了他。
時宇收緊手臂,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第二天,陽光明媚。
時宇并沒有像望月千熏想象的那樣,直接帶著她去見那兩個女孩。
他在酒店的房間里,安撫地對望月千熏說:“在這里等我,相信我,我會處理好。”
望月千熏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句。她選擇相信他,相信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時宇獨自離開了酒店。
他沒有打電話,因為他知道,千萬語在電話里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是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兩個熟悉無比的頭像,編輯了一條極其簡單的信息,然后同時發送了出去。
信息只有三個字:
我回來了。
……
金源公寓中。
牧奴嬌正在窗邊靜靜地打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風系元素。
而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艾圖圖正抱著一個平板,百無聊賴地刷著最新的時尚資訊,嘴里還嘟囔著:“哎呀,好無聊啊,牧姐姐,我們下午去逛街好不好?”
就在這時,兩人的手機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牧奴嬌的修行被打斷,她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悅。而艾圖圖則是隨手拿起了手機。
當她們看到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以及那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三個字時,整個世界仿佛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牧奴嬌周身縈繞的風系元素瞬間消散,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啪嗒。”
艾圖圖手中的平板滑落在柔軟的沙發上,她猛地坐直了身體,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回來了?
他回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兩個女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等待,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同一個動作。
“他回來了!”艾圖圖幾乎是尖叫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臉上是狂喜,眼眶卻瞬間紅了。
牧奴嬌沒有說話,但她起身的動作比艾圖圖更快。她那張嬌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復雜的情緒,激動、期待。
兩人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句話,也顧不上去想他為什么突然回來,為什么只發了這樣一條信息。
她們抓起鑰匙和手機,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穿著最普通的居家服,就瘋了一般地沖出了門,朝著時宇發的地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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