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位大嬸,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們大老遠跑來,是客。你們這待客之道,就是把人堵在門口,然后像審犯人一樣盤問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這國館是監獄呢。”
“大嬸?!”望月千熏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中寒光一閃,“你說誰是大嬸!”
“誰應說誰唄。”
莫凡雙手一攤,繼續輸出,“我們好心好意來交流,你卻在這擺譜。怎么,是覺得你們雙守閣天下無敵了,還是覺得我們龍國沒人了?一個看門的都這么囂張,你們館主得牛成什么樣啊?”
“放肆!”望月千熏被莫凡這番連消帶打的嘲諷氣得俏臉漲紅,胸口起伏不定。她何曾受過這種當面的頂撞和羞辱!
“我今天就替你們的長輩,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魔能從她體內轟然爆發!她的身后出現數條藤蔓。
就在她即將出手的那一剎那——
一直沉默不語的時宇,動了。
他沒有吟唱,沒有星軌,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那么平靜地抬起眼,看向盛怒中的望月千熏。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磅礴如山海的念力,瞬間降臨!
望月千熏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仿佛整片空間都變成了禁錮她的牢籠!
她身后的藤條瞬間潰散,體內的魔能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更讓她驚駭欲絕的是,這股力量精準地作用在她的脊背上,如同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蠻橫地將她往下按!
“呃啊!”
她發出一聲悶哼,用盡全身力氣抵抗,雙腿都在微微顫抖。
但那股力量實在太強大,太霸道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望月千熏那挺得筆直的腰板,一寸一寸地,被迫彎了下去。
最終,形成了一個標準的、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姿態!
那畫面,看起來就像是她在為自己剛才的無禮,向眾人恭敬地鞠躬道歉一樣。
望月千熏奮力掙扎,屈辱和震驚讓她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是什么力量?!
空間念力?
怎么可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眼前這個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帥氣青年,竟然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精神系怪物!
莫凡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頓時樂了。他雙手叉腰,走到“鞠躬”的望月千熏面前,嘿嘿一笑,正準備再來一波語輸出,好好地“表揚”一下她這“誠懇”的道歉態度。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西守閣內傳了出來。
“千熏,不得無禮。”
話音落下,一個身穿灰色和服,手持木杖的老者,緩緩從閣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然而,當他完全走出閣樓的陰影,看清門前情景的瞬間,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或許是望月千熏正與人對峙,劍拔弩張。
又或許是她已經動手,將對方擊退。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樣一幅詭異到極點的畫面。
雙守閣年輕一代最杰出的天才,高傲如雪山之巔雄鷹的望月千熏,此刻正以一個標準至極的九十度鞠躬姿態,僵在原地。
她的身體因竭力抵抗而劇烈顫抖,紫色勁裝下的肌肉緊繃如鐵,額頭上甚至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那張姣好的臉龐漲得通紅,充滿了極致的屈辱、憤怒,以及一絲深藏的驚駭。
這絕不是自愿的行禮!
很快老者將目光鎖定在時宇的身上。
“小友好修為,還請給老夫一個面子,放開她吧。”
老者低聲道。
“好。”
時宇點了點頭,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股籠罩在望月千熏身上的磅礴念力,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束縛驟然解除,望月千熏猛地抬起身,身體因為瞬間的脫力而踉蹌了一下。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看向時宇的目光中,再無半分輕視與傲慢,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忌憚與驚駭。
她可是高階三級的強者啊!
放眼整個小日子年輕一輩,能穩勝她的人也屈指可數!
可就在剛才,她竟然像一只被老鷹盯上的小雞仔,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青年的念力給死死控制住,連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力都沒有!
那是一種絕對的、碾壓式的力量,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了戰栗!
這個人……到底是誰?!
龍國國府隊里,什么時候出了這樣一個怪物?
等等……國府隊的成員都是學生,年齡相仿。
而這個人,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絕不可能是學生!
那么……
他就是這支隊伍的導師?!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望月千熏的腦海,便在她的腦海中扎了根。
好年輕的導師啊!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的屈辱感莫名地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復雜的情緒。
她看著時宇那張平靜淡然的臉,心中竟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漣漪。
“這個是我們的身份證明。”
艾江圖看正主出來了,將證明遞給老者。
“不必。”
老者并沒有看,便將它推回給艾江圖。自信開口。
“你們如此年輕,還有老師帶隊,身份一般人做不了假。”
“???”
聽著老者的話,眾人眼神紛紛露出怪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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