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旅的士兵們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那個舉著白旗走來的使者小隊。
橋頭堡內。
法王的心腹將一個裝著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恭敬的放在了桌上。
“長官,我們法王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都是為了在這末世里活下去。”
“這是我們法王的一點誠意,我們稱之為神水。”
他開始吹噓法王的威望,以及神水那神奇的功效。
“只要你們承認法王為錦陽市的宗教領袖,并保證他和他麾下弟兄的生命財產安全。”
“法王便可獻上神水的秘密,幫助部隊大幅減少傷亡,而且我們手下還有數千幸存者,他們的安全,也需要法王來保證。”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炫耀和威脅。
“當然,我們能獻上的,不止于此。”
“我們還有……你們絕對想不到的力量,可以讓你們研究。”
馬國立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使者見狀,心中一凜,干脆圖窮匕見。
“當然,如果……如果你們不愿意接受我們的善意,那我們也沒辦法。”
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法王說了,他一聲令下,城里那數千信眾,都將愿意與他一同凈化這污濁的世間,往生極樂。”
“我想,各位長官也不希望看到那樣的場面吧?”
馬國立終于有了反應。
他站起身,平靜的說道:“你的話,我會原封不動的轉告我們的總指揮。”
“在這里等著。”
……
第一旅的臨時指揮部里,氣氛凝重。
一列由猛士突擊車和軍用卡車組成的車隊,卷著一路風塵,從云山方向沿著清理過的高速公路,抵達了前線。
車門打開,風塵仆仆的秦征跳了下來。
旅長李健立刻迎了上來,將剛剛收到的情報和談判條件,原封不動的向秦征做了匯報。
指揮部里,參謀長陳海峰和政委衛東的臉色都很難看。
“總指揮,這可是幾千條人命啊!”
陳海峰憂心忡忡的開口。
“這個邪教頭子擺明了是要用這些幸存者當人質,我們執政根基就是拯救人民、重建家園,一旦處理不當,會動搖根本。”
政委衛東也附和道:“我同意陳參謀長的意見,建議先穩住他,虛與委蛇,把人救出來再說,秋后算賬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機會。”
他們的擔憂合情合理。
但向一個用平民當肉盾的邪教組織妥協,這口子一開,后患無窮。
不僅會助長這股邪教的氣焰,更會向所有潛在的敵人釋放一個危險的信號:委員會是可以被要挾的。
秦征靜靜的聽完了所有人的意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人質綁架,道德要挾……
這邪教頭子,還真當現在是和平年代?
秦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看向站在指揮部里,等待命令的馬國立。
“馬國立。”
馬國立身體一震,立刻應道。
“到!”
“原話告訴那個所謂的使者。”
秦征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人民,不需要一個邪教頭子來拯救。”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軍官。
“第二,委員會的字典里,沒有妥協和被威脅這兩個詞。”
“我給他一天時間,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帶上他的核心成員,到一號橋無條件投降,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指揮部內,一片死寂。
“明天中午,如果我沒在橋上看到人。”
“一切后果,他自已承擔。”
他頓了頓,補上了最后一句話。
“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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