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隊士兵向自已沖來,而不是子彈,林濤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他停下腳步,更加用力的揮舞著手中的白旗,扯著嗓子大喊:
“軍爺!別開槍!自已人!我有重要情報要報告!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沖在最前面的班長,聽到“軍爺”這個稱呼,腦門上瞬間掛滿了黑線。
都什么年代了,還軍爺……叫同志會死嗎?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但動作沒停,迅速帶人上前,將這個稱呼離譜的幸存者護在中間,快速向橋頭堡撤離。
也就在這時,遠處街道的拐角處,那支原路返回的神水小分隊,剛好抵達了他們之前的那個觀測點。
他們躲在建筑的陰影里,遠遠的就看見,那個本該在隊伍里的身影,正舉著一面白旗,被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接應”著,帶向了那座橋頭堡。
隊長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完了。
徹底完了。
法王的計劃,被打亂了。
……
那名投誠者被帶上橋頭堡后,立刻接受了嚴格的搜身和安全檢查。
士兵們確認他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也沒有被感染體咬傷或抓傷的痕跡后,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但負責檢查的士兵還是皺了皺眉,因為這人身上有股說不出來的怪味。
林濤見自已通過了檢查,立刻挺直了腰桿,急切的要求道:“我要見你們的長官!有天大的情報要報告!”
旁邊的士兵糾正他:“是首長,不是長官。”
馬國立大步走了過來,目光銳利的審視著他:“你有什么情報?”
林濤看到馬國立肩上的軍銜,眼睛一亮,湊了上去,壓低聲音道:“長官!我這有一樁潑天的富貴……啊不,一個重大的情報!送給您!能換我一條命吧?”
馬國立眉頭皺得更深了。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我們是人民軍隊,只要你沒犯過傷天害理的事,我們就不會要你的命,說吧,什么情報。”
得到了保證,林濤再無顧忌,將商場里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從那個自稱“法王”的神棍,到能讓感染體無視活人的“神水”,再到被徹底洗腦、數量龐大的幸存者信徒。
馬國立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他媽哪是什么幸存者營地,分明就是一個邪教窩點!
“那個法王,有什么特別的本事?”馬國立抓住了關鍵。
林濤努力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除了嘴皮子利索,會蠱惑人心之外……他還有一身大得嚇人的力氣。”
“我親眼看過他表演神通,臉不紅心不跳的,就把一張站滿了四五個壯漢的八仙桌給舉了起來。”
馬國立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有了底。
原來也是個免疫者。
他不再多問,立刻通過對講機,將情況簡要的向營部做了匯報。
通訊頻道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了營長的命令。
“情況以經上報旅部!馬國立,你立刻親自帶他去見旅長!此事事關重大!”
“是!”
掛斷通訊,馬國立馬上帶著那名投誠者,坐上了一輛猛士突擊車,朝著后方指揮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上,馬國立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從云山出來以后,他們遇到的免疫者,無論是都武鎮那個稱帝的羅龍,還是眼前這個情報里描述的“法王”。
幾乎無一例外,都在擁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后,迅速墮落,仗著自身的力量為非作歹。
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人類在擁有了超凡的力量后,就必定會墮落成惡龍嗎?
那自已呢?
自已也是免疫者,未來,會不會也變成他們那樣?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狠狠的掐滅了。
不會的。
他攥緊了拳頭。
他的心中,還燃燒著那抹從未熄滅過的紅色信仰。
只要那面旗幟還在,他就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他堅信,自已的歸宿,是坦坦蕩蕩見導師,而不是變成一頭連同志都不認識的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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