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剛剛還準備按程序辦事的指揮官,臉色瞬間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匪巢!
他立刻明白了這里發生的一切。
“狗雜種!”
連長低罵一聲,沒有任何猶豫,抓起通訊器,下達了一連串簡短到極致的命令。
“營指!目標確認,這里幸存者據點!是匪巢!”
“全體后撤五十米!重機槍準備壓制!卡車準備撞擊!”
“免疫者班組,側翼準備滲透!給我端了他們的指揮部!”
樓頂之上,羅龍被周平這釜底抽薪式的背叛,氣得七竅生煙。
他知道,自已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那最后一絲談判的僥幸,被周平的吶喊徹底撕碎。
“反了!反了!”
他發出了一聲咆哮,從腰間拔出手槍,對著天空胡亂開了一槍。
“都他媽給老子打!跟他們拼了!”
“反正投降也是死!不想死的,就給老子打!”
在羅龍的逼迫和死亡的威脅下,那些匪徒們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顫抖著舉起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器,從治安所收刮來的手槍、自制的土槍、打獵用的獵槍……
槍聲響了。
稀疏的子彈打在部隊最前方的軍用卡車上,那經過特別加固的鋼板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
在這肅殺的戰場上,顯得無比滑稽可笑。
羅龍的目光,在下令開火的瞬間,精準的鎖定了一個目標。
是那個不顧一切奔向部隊的周平。
怨毒,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膛。
他利用自已遠超常人的反應與視力,緩緩抬起了手槍。
“砰!”
“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在雜亂的槍聲中并不起眼。
但正在全力奔跑的周平,身體猛的一震,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重重的向前撲倒在地。
塵土飛揚。
他艱難的,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翻過身來。
鮮血迅速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帶走了他身體里最后的溫度。
他沒有去看樓頂上那個殺害自已的兇手。
他的目光,穿過眼前的一切,落在了那棟鎮政府大樓的樓頂。
在那面象征著舊時代權威的旗桿上,一面早已在風雨中褪色的紅旗,正迎著風,頑強的飄揚著。
他看到了,士兵們因為他的吶喊而改變了部署。
他聽到了,那鋼鐵洪流即將碾碎一切罪惡的轟鳴。
一抹釋然的,甚至帶著解脫的微笑,在他那張布滿血污與塵土的臉上,緩緩綻放。
隨后,他的雙眼,永遠的失去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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