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年輕人,用一根鋼管,輕而易舉的將一頭感染體掃倒在地,那怪物掙扎了半天,才晃晃悠悠的重新爬起來。
“臥槽。”
“真……真的變這么弱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
“快走。”
“這是老天爺給我們的機會。”
他們不再猶豫,迎著遠處的槍炮聲,開始了他們的求生之路。
……
與此同時,云悅大酒店。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道能看清外面的縫隙。
市長周永江和市治安局副局長孫立強,正擠在這道縫隙前,神情復雜的聽著外面連綿不絕的槍炮聲。
孫立強呼吸粗重,臉上的激動和焦慮交織在一起。
“市長!是大部隊!他們打過來了!”
他一把抓住周永江的胳膊,聲音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們必須派人沖出去,跟他們建立聯系,這是我們獲救的唯一機會。”
周永江沒有回頭,聲音嘶啞。
“沖出去?然后呢?把那個東西引過來,讓我們所有人都給它當點心嗎?”
幾天前,他親眼看到,那個如同噩夢般的六眼怪物,像一道鬼影,從對面大樓的外墻上一閃而過。
他永遠忘不了,當初派到天臺上的那幾個哨兵,就是因為被那怪物看到,最后只剩下了幾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殘骸。
從那天起,他就下令,任何人不準再上天臺,所有窗戶必須用厚窗簾遮死。
他渴望獲救。
但也怕,沖出去后,會驚動那個怪物,讓這里的所有人都成為它的盤中餐。
更讓他掙扎的,是另一個無法宣之于口的念頭。
他是市長,是這里所有幸存者的主心骨。
可一旦被部隊救出去,他這個市長的身份,還剩下多少分量?
會不會被邊緣化,變成一個無足輕重的閑人?
在這場巨大的災變中,面對那些手握槍桿子的軍官面前,自已這個手無寸鐵的文職官員,恐怕連一個普通的連長都不如。
孫立強死死盯著周永江的背影。
他看出了市長的恐懼,也隱約猜到了他那點不為人知的心思。
“市長,坐在這里,才是等死。”
孫立強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
“外面的部隊能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就證明他們有能力對付那些東西,甚至……包括那個怪物。”
“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怪物,是絕望。”
周永江猛然轉身,想呵斥他。
但孫立強已經不再看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已身上那件滿是褶皺的警服,向周永江敬了一個不再標準的禮。
“周市長。”
“我的命,我兄弟們的命,還有這酒店里幾百號人的命,我們自已去掙。”
說完,他毅然決然的轉過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周永江伸出手,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酒店一樓大堂。
一支由治安員和內衛組成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赴死的決絕。
孫立強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沒有動員,也沒有廢話。
“跟我走。”
他只說了三個字,然后率先走向那扇早已被各種沙發、桌椅堵死的旋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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