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坐在指揮車里,通過潛望鏡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抓起對講機,聲音平靜。
“繼續推進,別在這種雜魚身上浪費彈藥。”
車隊沒有絲毫減速,直接從殘骸和血泊上碾了過去。
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昂。
……
臨時指揮部內。
秦征放下了望遠鏡,工業區的方向,已經能看到裊裊的黑煙。
槍炮聲,即便隔著數公里,也隱約可聞。
“鐵犁已經開始工作了。”李健站在他身邊,說道。
“嗯。”
秦征點了點頭,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尖刀小隊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
“所有裝備已經調試完畢,正在進行最后的休息。”
李健的表情嚴肅起來。
“晚上,他們會從四號橋的陰影下潛入。我已經安排了佯攻部隊,在其他三個橋頭制造點動靜,吸引對岸的注意力。”
“好。”
秦征只說了一個字。
白天的“鐵犁”犁得越深,聲勢越浩大,就越能為夜晚的“尖刀”創造出寶貴的行動窗口。
夜幕,徹底降臨。
云山四號大橋的橋頭堡,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在渾濁的江面上來回掃視。
橋下的陰影里,三十道穿著黑色戰術甲胄的身影,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馬國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指針,指向了晚上八點整。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身后的隊員,做了一個簡單的戰術手勢。
出發。
三十名隊員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沒有走被嚴密封鎖的橋面,而是選擇從橋梁下方的維修通道,然后借助繩索,悄無聲息的滑向了漆黑的江北。
沒有聲音。
沒有交流。
只有繩索摩擦金屬的微弱嘶嘶聲,以及江水拍打橋墩的嘩嘩聲。
馬國立第一個雙腳落地。
他半蹲在地,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第一時間指向了前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身后,隊員們一個個悄然落地,迅速在他身后展開了一個半圓形的警戒隊形。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響。
江北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比南岸濃郁十倍不止的腐臭味。
黑暗里,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在靜靜的注視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馬國立再次打出手勢。
小隊立刻分成三個戰斗小組,呈品字形,交替掩護著,向老城區的深處滲透而去。
最后一抹殘陽消失在地平線下。
三十道黑影,也徹底融入了對岸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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